裴戎离开后,齐玉略有些好奇,对着身边丫头道,“那墨香,晋苍是怎么安置她的?” “回公主,这个暂还不清楚!奴婢这就派人去打探一下。” 齐玉听了道,“无需!本公主亲自去瞧瞧。刚好,我也很想见见晋苍那位王妃。” 对被晋苍看中,又被裴戎护着的女人,齐玉很是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做了晋苍的媳妇儿! 越想越好奇,齐玉随着起身,“走,去见一见这位千岁夫人去。” 齐玉这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走就走。刚走到门口差点与前来的太子撞在一起! “皇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太子,你怎么过来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的问道,随着太子笑笑道,“我闲着没事儿来皇姐这里坐坐。” 闲着没事儿来坐坐?这话是假话吧。因为太子每次来,多多少少都有点事儿。 齐玉看了看他,“那就进来坐会儿吧。” 太子:“皇家不是要出门吗?若是不便的话,我改日再来。” “我出门没事儿,就是闲逛。” 这话,太子倒是相信。因为,没事儿出门闲逛,也是他皇姐最大的喜好。 都清楚彼此的性子,太子也不再废话,抬脚进屋,下人茶水刚奉上,这水太子还没喝到嘴巴里,就听齐玉道,“皇弟,是不是有什么新鲜事儿,赶紧说?” 爱打听,也是齐玉喜好之一。 知齐玉的急性子,太子也不喝茶了,放下茶水,道,“我今日在外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边境回来的三皇弟!” 闻言,齐玉顿时就来了精神,一拍大腿道,“哎呀!我听说齐谨去边境接墨香去了,我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记了呢!然后呢?他有没有把墨香带回来?” 太子点头,“倒是带回来了。” 齐玉听了,嗤笑一声道,“等着看吧!咱们那堂姑母让齐瑄把墨香带回来,不知道心里憋着什么坏呢!不知道母女俩又会搞什么幺蛾子出来。” 什么样的老子养出什么样儿的崽子,墨香瞧着柔柔弱弱,怯怯娇娇的,其实跟她娘是一个德性,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人,都觉得自己的屁股是香的,男人看了都是走不动的。 所以,骨子里搞不好是以勾引男人为乐。 倒是晋苍,对齐玉倒是够宽厚的,自己的地盘随她进进出出的。 晋苍这样,不知道他的夫人怎么想。 齐玉想着,听太子说道,“我想,堂婶和墨香母女俩日后大概也商量不出什么了。” 齐玉:“为什么这么说?你还想着她们能改邪归正不成?” 齐玉说着,看着太子,心里直发愁,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这么天真无邪怎么能行呢?哎! 太子:“我自是不敢做那种妄想!而是,墨香大概命不久矣!她一死,堂婶想作妖,也就指望不上墨香,只能靠她自个了。” 闻言,齐玉愣了下,“命不久矣?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了一下,据说是墨香为了展现自己的才能,让晋苍刮目相看,就当着他的面喝了鹤顶红!” 齐玉:…… 这不放屁吗? 墨香可是一点都不傻,这种致命的毒,她怎么可能会喝?!所以…… 太子:“这话,好像是大元千岁爷亲口对齐谨说的。并且,他还夸赞墨香与众不同,胆识过人,他很是赞赏。” 齐玉:…… 姐弟俩对视一眼,静默,最后齐玉率先开口,对着齐瑄低声道,“皇弟,你看到吧!做男人就得做晋苍这样的,心狠手辣,又厚颜无耻。” 太子听了,叹口气,所谓蛇蝎美人,就是晋苍这样的呀。 “皇弟,我有急事儿先出去了,你自个在这儿玩吧!” 太子听了,还未说话,齐玉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人了。 太子: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他皇姐定然是边境了。 边境 晋苍忙完正事儿,回到住处却未见到云陌。 “千岁爷,夫人她出门了,说是去街上逛逛。” 听到下人禀报,晋苍没多言,也抬脚出了门。等他找到云陌的时候,看到云陌正在跟裴戎正在棺材铺子前站着。 这俩人在这里干什么? 晋苍心里略感疑惑着,抬脚走过去。 “陌儿,现在就置办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点呀?” 云陌:“确实是早了点。可是,也没办法。晋苍把坟给准备好了,我总觉得不往里添点东西,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未免裴戎觉得自己有病,也未免自己觉得自己有病,云陌还解释道,“那感觉,就跟买了房子一样,不能让里面空空的,一定要装一下才行。” 裴戎听了,道,“你这么一说倒是也有几分道理。”说着,转而道,“那你想选个什么样式的?” “我想先给晋苍选一个!他凡事都想着我,我也要先想着他。” 裴戎听言,看着云陌赞叹道,“陌儿,你真是贤惠。” “嘿嘿,不瞒你说,我也这么觉得。” 听到两人的对话,青玉脑袋低低的,心里:主子到处挖坟,夫人到处找棺材。这,也算是夫唱妇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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