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晋苍的话,云陌压下心里繁杂的感觉,对着他轻笑了下道,“我怎么会怪公公呢!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找个我活着时对我好的相公。至于死后的事儿,并不重要。” 晋苍听言,看着云陌,不言。 晋苍这不言不语,眼神莫辩的样子,让云陌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么了?她又说错了什么吗? 云陌心里琢磨着,晋苍忽而伸出手,把她拥入怀中。 “有时候为夫觉得你开窍了,有时候又觉得你并没有。” 云陌听了,抬头,望着晋苍清隽的面容,一时不明白他为何忽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看云陌稀里糊涂的样子,晋苍:“确实是没开窍呀。”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时候不早了,走吧!” “好。” 由着晋苍牵着,走着,走出老远又不由得回头望一望那坟墓。然后,对着晋苍道,“相公,我到时候能不能躺左边?” 闻言,晋苍停下脚步,看向云陌,“躺个棺材,你还挑边?” 云陌笑笑,“因为现在我一直躺右边嘛!死后我就想试着躺一下左边。” 晋苍:“怎么?试过之后,你还能有感觉咋地?” 人都死了,还感觉个屁! “相公说的也是!”说完,云陌自个不由得就笑了起来。这事儿讨论的,就莫名乐呵了。 看着笑的乐不可支的云陌,晋苍看看那墓地,嘴巴抿了下。 本来,这事儿让晋苍心里还多少有点涩涩的,现在,被云陌这么一搞,晋苍忽然就觉得这事儿有些可笑了。 一番折腾,最后倒是显得他有些多愁善感,儿女情长了!而云陌…… 过去他只是怀疑云陌是个没心没肺的。现在,是确定了。他之前的怀疑没错! “本王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摊上你这么个没心肝的。”说完,晋苍松开云陌的手,大步走人。 看此,云陌赶忙在后面追,“相公,你生气了吗?那,左边我不睡了,给你睡好不好?” “闭嘴!” “相公!” “煞风景的玩意儿!” “哈哈哈……” 青风跟在后,听着晋苍骂人的声音,还有云陌的笑声,青风不由跟着笑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虽然闹心,但也别有滋味儿。biqubao.com 不过,主子也一点没骂错,夫人确实是煞风景。 这事儿,若是搁在别的女人身上,人家定然感动的都流泪了。可夫人呢?她在想着睡那边,占地盘! 想着,青风也是哭笑不得。 公主府 “就是不知道我帮了裴世子,世子打算怎么谢我?” 在说这话的时候,齐玉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裴戎,眼神很是耐人寻味,看的裴戎是腰带一紧。 “公主想我怎么谢都可以!就是这以身相许,我怕是无能为力。”裴戎一脸肃穆道,“因为,我小的时候伤到了要害。所以,我也就是外表看着像男人,其实内在是个女子呀!” 齐玉:……这是她听过最扯的话。 看齐玉不相信,裴戎道,“公主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请太医来查验。” 查验?齐玉倒是没这想法。因为,就算是查验出裴戎在说谎又如何?知道他能行,她也不可能去扒了他裤子。 她也不过就是逗逗他而已!非要睡了他的想法,齐玉也并没有,她脸皮还没厚到那种程度。 只是,看裴戎如此,齐玉心里难免不痛快,不由嗤笑一声道,“本公主还真是独具慧眼呐!但凡是我看上的男人,不是有隐疾,就是伤了要害!如此,也不得不让人惊叹大元帝王的用人的眼光,怎么得重用的,都是这种不能人道的!” 裴戎听了,笑了下道,“因为这样才能免于被女色诱惑。不然,就我这定力,公主这美貌,我可能很难像现在这样做个君子。” 听言,齐玉扬眉,这话她倒是爱听。虽然,明知裴戎说的是假话。但,还是爱听。 “既然世子这么说,那么,不就是齐颖那点旧事儿吗?我跟你说便是。” 裴戎听言,深拘一礼,“多谢公主。” “世子见外了。” 主要也是齐玉也想说齐颖的坏话,喜欢看她臭名远扬。 “我那齐颖堂姑,生来就是相当的刁蛮,任性,行事完全是只凭喜好,从不管黑白对错!”齐玉:“当初,她在外游玩时,见到了云长青,对他是一见倾心。但云长青是大元的将领,若是知晓她是大齐郡主,必然对她敬而远之。所以,她就乔装打扮成农家弱女子……” 总之就是各种勾搭! “我那姑母是骄横任性,云长青是好色糊涂!所以,俩人也算是都遭了报应,云长青英年早逝,齐颖是声名狼藉。就这,齐颖也一点都不改,把自己的女儿搞成了药人,处心积虑的要她去祸祸晋苍,试图以此来恶心云长青的原配夫人!” 齐玉说着,满是不屑。对齐颖那些旧事和她的居心,皇家的人几乎都是心知肚明。 在皇家人的眼中,齐颖就是一颗老鼠屎。奈何她有个有功在身的母亲,所以,皇家念及老王妃,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裴戎听完,又对着齐玉行了个礼,“多谢公主告诉我这些。” 知晓齐颖母女在大齐皇室的地位和人缘,接下来就好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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