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大宗门在这里讨论我们祁黎部族的去留,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欧阳茗语气轻飘飘的。 可就是这样,却莫名的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霎那间,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甚至有部分人被迫弯了腰,双腿打颤的就要往地上跪下去。 各大宗门的宗主心中一惊,连忙调动灵气护着手底下的弟子。 不能跪! 无论是哪个宗门,无论是宗门里的谁,都不行! 否则,这就是整个宗门的耻辱。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朝着祁黎部族下跪还意味着,他们在向祁黎部族低头认错。 低头? 不可能! 认错? 更不可能! 相比较其它宗门的狼狈和警惕,御祁宗就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御祁宗的弟子都一身轻松,完全没有受到半点儿迫害。 这种对比太过于明显,御祁宗的人自然很快就让其它宗门的人注意到。 霎时间,众人心里不平衡了。 有人大汗淋漓的强撑着,咬牙切齿的瞪着御祁宗,“为什么你们没事儿?你们是不是早就同祁黎部族沆瀣一气了?” “这不是很明显?我看你们不痛快罢了!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 不等御祁宗的人开口说什么,欧阳茗倒是率先给出了答案。 闻言,御祁宗的人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欧阳茗,神色莫名。 他们没想到,就因为宗主和少宗主为祁黎部族说几句话,竟然就能够因此得到祁黎部族的宽待。 原本有些不认同御祁宗宗主同戚寂对祁黎部族态度的弟子,这会儿他们都干脆的闭嘴。 甚至还有些暗暗庆幸。 噗通! 噗通—— 还是有宗门弟子没扛住,跪在了地上。 看上去就像是在对祁黎部族的人忏悔。 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祁黎部族的人都眼含热泪,抬眸看向欧阳茗,更加坚定的认定欧阳茗就是祁黎部族的族长。 无论族长印记是不是在欧阳茗的身上,她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都已经无人能比。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如今已经恢复自己记忆的欧阳茗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停下吧!” 张凡皱了皱眉,有些担心的看着欧阳茗。 在众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悄然站在了欧阳茗的身侧,将她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各宗门弟子瞬间感觉到身上的威压消失了,浑身都轻松了。 跪在地上的几个弟子满脸通红,垂着脑袋连忙起身,甚至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 不用看他们都知道,那些眼神定是饱含恶意,鄙夷的。 思及此,几个弟子默契的往后退了退,退到人群最后面。 “要么,你们从尸雾林离开,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要么的话,就一决生死!” “我祁黎部族的人从来不主动惹事儿,却也从不怕事儿。” 祁黎部族的能力为世人忌惮,这就足够说明他们的不平凡! 所以,他们不是怕,不是不敢!他们完全有这个实力让整个大陆乱起来。 可他们没有! 这足够表明,世人没必要如此忌惮迫害祁黎部族。 闻言,整个祁黎部族的人心都跟着沸腾起来了。 他们突然很想试试,想试试看,真正对上,他们祁黎部族能不能赢? 只一眼,欧阳茗就能够猜到祁黎部族的族人在想什么。 不过,这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 她要让祁黎部族同外界宗门和平共处。 至少,不再敌对。 永无止境的争斗只会给双方带来永无止境的伤痛。 这不是好的解决方案。 更重要的是,没有族长印记的她,撑不了太久。 这点,除了张凡没人看出来。 欧阳茗心中苦涩。 她很清楚,若不是刚才张凡出面,此刻祁黎部族族人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反应了。 “所以……你们想好了吗?” 欧阳茗气场全开。 这样的她,莫名让各个宗门心中一惊。 就是御黎宗的宗主都不由在心里暗暗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战,还是不战? 这边,欧阳茗同各大宗门对峙。 另一边,离笙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神色复杂的看向张凡,心中暗暗思忖着该如何才能够处理掉张凡。 察觉到离笙的目光,慕容冰皱眉。 她上前有意无意的挡住了离笙看向张凡的目光。 离笙这才认真的看了眼面前的小师妹。 “小师妹,你这是还想着同张凡的婚约?”离笙压低了声音,微微躬身附在慕容冰的耳边说道。 他的眼里带着几分的兴味。 慕容冰眸色逐渐凝结成冰。 御黎宗的大小姐,也就是她这具身体的原身,她的确在小时候同张凡的那具身体的原身有婚约。 可是这一切早在对方被挖了气海废了武根的那刻就被毁了。 御黎宗的宗主,那般野心勃勃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嫁给个再没有利用价值的废人? 早从对方被废的那一刻,他在御黎宗宗主的眼里就是颗废棋了。 而这本就是这具身体的原身,她一生悲剧的开始! 思及此,她冷冷的瞥了离笙一眼。 呵呵! 这家伙还真是有脸说啊! 要不是他的话,又怎么会酿造出这一系列的悲剧?biqubao.com 他,离笙,才是罪魁祸首! “离笙,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再没人能拿你有办法了?”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人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你可以一直伪装下去?” 话音落下,慕容冰顿了顿,她笑了。 “不!不是!” 慕容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张凡的实力恢复了不说,甚至还远胜于你。” “怎么,你没想到吧?” 轰—— 离笙脸上的笑容一僵。 然而! 慕容冰却没有就此结束。 看离笙僵住的身体,她唇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 “这……还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你,且等着吧!” “等着张凡轻松的拿回本属于他的一切,而你。哪怕机关算尽也依旧只能……” 话声戛然而止,慕容冰同样低声轻笑道,“你,永远只能仰望他!” “这就是你离笙的结局!” “怎么开始,就怎么结束。” 离笙的眸光逐渐染上了一抹淡紫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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