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御黎宗宗主冷眸直接扫向御祁宗宗主,毫不留情。 “我御黎宗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人置喙。” “你就管好御祁宗,管好你的宝贝儿子就好!其他事,少插手!” 说话间,御黎宗宗主的目光还不忘扫过戚寂,甚至,那目光带着警告意味在戚寂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御祁宗宗主丝毫没有退缩,唇边的嘲讽意味更加的浓烈,“我们御祁宗自是好管的很,众弟子都用不着我操心。” “至于你……” “有那个闲心管我御祁宗的事情,倒不如管好你的御黎宗。” “要我说,你的御黎宗可比我们御祁宗乱的很。” 原本御祁宗宗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戚寂的安危上,所以压根没有心情管其它的事情。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如今戚寂已经平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已经没有什么顾忌。 此刻,他自然是有心情去搭理其它事儿。 就比如,目前最需要解决的,祁黎部族的事情。 “千年前,众宗门围剿祁黎部族的事情,各个宗门手中都有记录,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那件事情对外的理由的确是大义凛然义薄云天,可是对内大家都清楚的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底,祁黎部族的族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要非说是他们错了,那也不过就是错在他们那与生俱来不可控的能力。” “可,天道既然给予了他们这种能力,自然是有相应的理由。” “都是修道之人,这点,不需要我多说吧?” 御祁宗宗主毫不客气的将各个宗门的遮羞布给掀开。 他同戚寂的想法一致,都认为当年祁黎部族惨遭灭族,这本就是无妄之灾。 现如今他是真的有意想要还给祁黎部族一个公道。 戚寂震惊的看向他父亲。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家父亲竟然也是这样的想法。 想当初,他每次提起这件事情,并且给出自己看法时,哪一次不是被严厉喝止? 原来,并不是因为他说错了,而是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而御祁宗宗主,他的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坦然的面对那张遮羞布下的自己,还有自己守护信仰的宗门。 可现在御祁宗宗主的一番话,让他们不得不去面对那件事。 霎时间,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但凡是有点儿良知的,都没有办法继续再这么欺骗自己。 “戚盛!”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就你刚才所说的这些,可以说是将所有的宗门都从正道上拉下。” “还是说,你压根就想要和这些妖人站在同一阵线?” “为了这群人,值得?” 御黎宗宗主铁青着一张脸。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御祁宗宗主竟然压根不顾念御祁宗的名声,和祖上的颜面。 这种话,是能说的? 看来,他对于御祁宗的了解,还真是太过于片面了。 “值得!” “祁黎部族残余的族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千年,千年来都不曾打扰过各大宗门。” “至于尸雾林,也不过就是他们自保的手段罢了。” “他们已经如此艰难的生存,若是我们还非得赶尽杀绝,那岂不是……” “你们扪心自问,真的能过的了自己心里那关?” 可以说,御祁宗宗主的每一句话都说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祁黎部族的族人。 他们都错愕的看着御祁宗宗主。 震惊的同时,心里更是酸涩的不行。 更重要的是,回想起先前他们知道戚寂是御祁宗的人时萌生的杀念…… 想到那些,他们不由得有些羞愧。 与此同时又无比庆幸他们没有对戚寂做什么。 无论是戚寂还是现如今的御祁宗,这都已经不是当年灭他们族人的仇人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站在祁黎部族这边的。 他们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想要还祁黎部族一个公道! 祁黎部族中有年纪大些的,甚至没忍住当下就掉了泪。 修道之人,可活年岁绝非上百而已。 自然,当年之事,还有些幸存者依旧活着。 小辈从史书上记载,从老辈口口相传中尚且能够感受到当初的惨烈,更遑论这些亲身经历当年那场悲剧的人? “蛰伏千年!你就能够保证,他们真的从未想过出世?” “他们之所以现在没有行动,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因为现在他们的实力还没有达到而已!” 御黎宗宗主怒吼出声。 他的话打断了御祁宗宗主,同时也让一些心生动摇的人再次摇摆不定。 “戚盛!” “斩草不除根,之后会是怎么样的后果,你,不清楚吗?” 最后这句话仿佛丢下了个重磅炸弹。 许多人的眼神又重新坚定起来。 没错! 灭族之仇!这可不是什么可以泯灭在时间线里的小打小闹。 趁着祁黎部族还没有发展起来之前动手,胜算才大。 否则,往后只有他们后悔的份! “御祁宗若是不参与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总归你们御祁宗的少宗主也平安回来了,这里也就没你们什么事儿。” “对!你们就此退出的话,今天的事情我们也不去想其中对错。” “可若是,御祁宗要站在祁黎部族那边的话……那就是与我们为敌。” “届时,可就不要怪我们不顾念情分了。” “这大陆多一个御祁宗,少一个御祁宗,也不是那么重要。” 各个宗门的人统一战线,最后那句话是对御祁宗的警告,威胁。 听到这话,御祁宗宗主差点儿没气出毛病来。 冥顽不灵! 真是冥顽不灵! 他没想到,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让御黎宗宗主四两拨千斤的给拨回去。 局势瞬间再次发生变化。 硝烟弥漫…… 啪啪啪! “呵!” “看来你们还真是,愚蠢!” “你们忌惮祁黎部族,却又不怕死的撞上来。说你们小看我们,又非得将我们灭族才安心。” “啧!不矛盾吗?” 欧阳茗拍着手,唇角噙着一抹的冷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浑身上下散发着肃杀之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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