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三姐出息还心疼她,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在哪个老男人的家里烧柴做饭呢。 家里最幸福的就是弟弟,弟弟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罪的,家里有吃的就都是弟弟的,从来没有她们的份。 “买这么多会不会过期呀?”吴紫彤问。 这眼前搁着的可是好几箱呢,除去凯文,他们四个人,就算一天一瓶,也要喝一个月。 “不会,怎么会过期呢,这牛奶保质期是半年的,就这点,就只够你们喝一个月的,不会过期的。” 凯文已经开始把鱼倒进了灌满水的水槽里,鱼就是要吃新鲜的,死了肉质就不好了。 要离开这么久,他今天可要好好的给他们做顿好吃的,免得她们跟家里告状。 还有早餐什么的,都是买了速冻的,让可寻看着,也不能让她什么都干。 速冻的方便,几个都是成年人了,除了周末大家都不在家里吃饭,也就是早餐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做做。 这个月的生活费,他每人特地少收了三百。 好不容易回国,他这次肯定要在国内待上一段时间了。 正好趁这个时间,多陪陪妈妈。 其实妈妈一个人在国内也挺孤单的。 周可寻已经从后院回来了,手里已经端着一篓新鲜的小青菜。 朱郑文刚从楼上下来,看见周可寻端着一篓子新鲜的蔬菜,眼睛都亮了,忙问,“可寻姐,今天这青菜怎么吃?” 周可寻一手在篓子里扒拉着,怎么吃,其实她也没想好,后院里不止这些呢,还有其他的小青菜,几乎都能吃了。 “我也不太清楚,看你凯文哥吧,看他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吃。” 朱郑文撅着嘴有些不开心,“要是在国内的话,这么好的小青菜我妈都是用来下火锅,可好吃了。” “就那样往锅里泡一泡就夹起来,可好吃了。” 一听到火锅,大家就流口水了。 谁不爱火锅呀,谁都爱好嘛。 以前在国内,可寻一个月怎么也得吃两三次吧,现在在这边待了一个多月了,就只在安柠工作室里吃过一次,现在想起,小嘴都馋得慌。 “是啊,要是在国内的话,这样新鲜的小青菜最适合下火锅了。” “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吃火锅吧!”鲁娇娇提议,刚说完就挽着身旁的吴紫彤的手问道:“紫彤,你说呢?” 吴紫彤愣了愣,她对吃根本就不讲究,以前也没有资格讲究,家里有什么她就做什么,哪还有的挑的。 尴尬的笑了笑,她道:“我随便,我吃什么都行。” 周可寻静立着看着她,没有说什么。 “怎么感觉你对什么都没有要求啊,做人不能这样,再怎么都要有要求的。”鲁娇娇不太赞同她的人生观。 她有啊,她怎么会没有呢,只是有些要求对她来说不重要。 “我,其实都好,我不挑。”吴紫彤说完,抿嘴笑了笑。 鲁娇娇无法理解,现在怎么还有没有要求的人,做人嘛,多多少少还是要有些要求的。 撅起嘴娇嗔道:“紫彤,你不能这样,这样会让别人觉得你怎么样都行,会很吃亏的。” 厨房里, 凯文正在忙活着,她们在外头说的话,他都听进了耳里。 突然扯唇一笑,“你们呀就别在那讨论吃什么了,现在不是你们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是我做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所以,紫彤说的对,要求别那么多,提了也是白搭。” 鲁娇娇撅起来的嘴更加的往上翘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一顿火锅都满足不了。” 周可寻在一旁笑着,伸手摸了摸鲁娇娇的头,年纪轻就是好,还能撒撒娇。 “好啦,你们也别抱怨了,不是凯文哥不想给你们做,这里不是国内,很难买到正宗的火锅调料。” 凯文弯着腰在忙着处理鱼,笑了笑,“看到了吗?还是可寻善解人意,你们要是真想吃,等我回国过后去采购一批正宗的火锅底料回来,到时候再让你们饱饱口福。” 鲁娇娇还是撅着嘴,没有再说什么。 可寻和凯文说的没错,这里的火锅底料的确不够正宗,就算做了火锅也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味道。 “那我们今天吃什么?”朱郑文可是个馋嘴的男生,虽然已经过了长身体的时间,但他就是爱吃。 更气人的是,刚吃不胖。 凯文把清理好的鱼放在了盘子里,笑道:“看在我明天就要回国的份上,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做松鼠桂鱼。” “松鼠桂鱼?”吴紫彤第一次听到这个菜名,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 鲁娇娇撅起的嘴唇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松鼠桂鱼,这道菜好啊,这道菜妈妈是从来都不做的。 因为很麻烦,工序繁多,做法也不简单,只能过年过夜的时候在饭店里能吃到。 就一年吃一两次吧,那做法还是特别好吃的。 她没想到凯文哥还会做这个。 朱郑文就更不用说了,他妈可是个厨房白痴,做出来的菜狗都嫌弃,炒个白菜都不行,更别说什么松鼠桂鱼了。 双眼一下子就亮了,张开嘴巴道:“凯文哥连这个都会做?” 周可寻扯唇笑了笑,这一点她倒是不觉得意外,凯文的实力应该要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毕竟他当寄宿家长也有这么多年了。 他会的一定不少。 凯文扯唇得意一笑,道:“怎么?又想学?” 朱郑文积极的撸起了袖子,那脑袋如筛糠,“嗯嗯嗯,要学,当然要学。” “那你就来吧,过来,看着我做,其实也没有那么难。” “是吗?那我也要瞧瞧。”鲁娇娇见朱郑文都去了,那她也不能在这闲着。 这道菜周可寻是会的,她比较偏爱甜味,所以偏甜味的菜品她都会去学,加上妈妈很会做饭,在妈妈的传染下,她也变得很爱做吃的。 凯文要做鱼,那剩下的菜就交给周可寻处理吧。 吴紫彤是个话不多的女孩,有事就直接上手做,此时,她已经跟可寻一样,撸起袖子在池子里洗起了小青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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