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寻点了点头,的确她是被那不间断的闹铃声给吵醒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定这么早的闹钟,定了闹了就起来呗,她自己又不起来,还把别人给闹醒了。” “早知道她这么闹腾,当时就不租给她家了,真麻烦。” “她妈闹腾,没想到她也这么闹腾,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凯文一边说着一边和着面,从他和面的动作可以看出,他真的很不喜欢鲁娇娇。 周可寻抿了抿嘴,洗了把手,她想把这个话题转移,鲁娇娇从小娇生惯养,又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说不定是她担心自己早上睡过了,才调了这么早的闹钟。 她应该不是存心的。 “你今天要做什么?”周可寻手已经洗好了,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炸油条。” 周可寻惊讶,“你还会炸油条?没看出来啊。” 凯文笑得得意,“当然,你可别小看我,我会的可多了。” “那你说说,你还会什么?”周可寻倒是想听听,他还会什么。 “包包子,包饺子,包云吞,还有那些小糕点,蒸肠粉,还有很多很多,反正会很多就是了。” 凯文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 “哇塞,凯文,你还会蒸肠粉!那玩意我可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你可真牛。” 周可寻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多。 凯文轻哼一声笑了:“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虽然成绩不咋地,但做吃的可是一流的。” “那你怎么不去开家中餐馆,在这边开中餐馆一定很赚钱的。”周可寻抓起一旁的一个西红柿就啃了起来。 凯文低头和着面,也许是累了,说话的有些漏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又不是段樾辰想开什么就开什么,再说了,我去开中餐馆,这房子怎么办?” “不可能空着吧,我妈在这当了十几年的寄宿家长,我要是不接她的班,她就会一直做下去。” “可她以前是心外科的一把好手啊,难道就让她在这所房子里埋没了吗?她以前到这来都是为了我,我不能那么自私。” 凯文说着,扯了扯嘴角。 周可寻静静的看着他,没想到表面吊儿郎当的他还是个大孝子。 又轻轻的咬了一口西红柿,周可寻又问,“那这些都是你妈教你的?” 凯文点头:“嗯,都是她教的。” 面已经和好了,凯文把他们扔进了一个碗里,盖上一层保鲜膜让它发酵一下,又端起了昨晚就泡着的黄豆,捏了捏,“对啊,都是她教的,她很能干的,真的。” 周可寻抿嘴笑了:“看得出来,她儿子都这么能干,她肯定更能干。” 豆子已经可以打豆浆了,凯文将手从水里抽出,甩了甩,笑着:“是啊,她这么能干,她儿子可不能拖她后退。” 从橱柜里拿出了豆浆机,他开始清洗。 “其实,我以前很调皮的,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不好好读书,上课逃课,打架,爱玩游戏,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跟她吵架,你知道吗?我还进过局子。” 咬西红柿的动作停住,周可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他。 凯文就知道她会这幅表情,不过他也无所谓。 “我呀,差点就坐牢了,那次我看见我妈跪下求别人放过我,我才知道我错的到底有多离谱,我妈我可以欺负,但别人不行。”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为了我她居然愿意给人下跪。” 每每想起那个时候,凯文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嘴唇抿得紧紧的,心里那股痛似乎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很好嘛,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孝子。” “谁的年轻没有过过错,年少轻狂嘛,你妈妈会理解你的。”周可寻轻声安慰。 凯文点着头:“是啊,我妈应该早就原谅我了,毕竟我现在这么乖。” 他勾着嘴角朝周可寻挑了挑眉,似乎刚才那个情绪低落的人不是他。 “呲~”周可寻被他的自愈力给逗乐了。 他心态真好,这么快就调节过来了。 但越是这种表面没什么的人,心思就越重。 周可寻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她不会问,也不敢问,回头还是问樾辰吧。 “你心态可真好,真羡慕你。” 凯文笑了笑,把泡好的豆子倒进了洗干净的豆浆机,盖上盖子,按下了开关。 又来到桌子前,掀开了那快盖在碗上的保鲜膜,按了按,面发好了,拿出来开始揉成长条。 这个周可寻会,她拿过菜刀准备帮忙。 凯文笑道:“你会这个?” 周可寻挑眉,“当然,你也别小看我,我会的可多了。” 凯文笑着蹙眉:“你是在学我说话吗?” 周可寻否认的摇头:“并没有,我是真的会,不信的话你可以问樾辰。” “真的假的,一般嫁到有钱人家的姑娘不是什么都不会做吗?” 反正他是这么认为的,段樾辰家那么有钱,周可寻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少奶奶是什么都不用做的,吃的有保姆做,衣服有保姆洗,卫生有保姆打扫。 就连生孩子都有高级的月嫂中心疗养身体。 他这么说,周可寻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嫁到了有钱人家就不用干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呢。 “段樾辰没有跟你说过我是农村的吗?” “你是农村的?怎么可能!” 看她长得白白净净的,又那么有书香气质,一点也不像是农村里长大的女孩子啊。 “我们家和樾辰外婆家是一个村的,算是认识,但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女儿,所以,你会的我都会,或者说就比你少那么一点点。” “哇,那段樾辰娶了你有福了,你不仅能当他的左膀右臂,还能给他做得一桌子的好菜,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嘛。” “绝了都,这小子上辈子到底是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遇到你这么好的姑娘,哎哟,整得我都酸了,羡慕死。” “你说我这辈子要是能找到你这么好的一姑娘,我一定要把她供着。”凯文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个网上抬的姿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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