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离百日之后又过了四个月,h国内战终于以洛玉乾的失败而结束,洛玉坤登上国君位,改写一切。 其实洛玉坤上位之后是想要铲除北城陆氏,将这座“罪恶之城”永远覆灭的,但是,内战刚刚结束,一切百废待兴,他实在是没有兵力和财力去对付兵强马壮的北城陆氏了。 而h国内战结束的那几天,陆顼打算在家带孩子,便放了陆恩铭的假。 却也在陆顼专注带小陆离的这几天,又来了变故…… 陆家老宅很大,占地2400亩,除了位于中央的一栋占地500亩的房子,周边除了绿化就还是绿化,没有任何高楼大厦。 小陆离才七个多月,其实在中央的屋里玩儿玩儿也够了,但陆顼还是喜欢带小陆离去外头晒晒太阳。 从小“立志”,不当“宅男”! 七个多月的小陆离已经会扶着东西走路了,陆顼便拿着小陆离最爱的小熊玩偶引诱着他,看小陆离扶着美人靠一颠一颠地走向自己。 “啊啊——” “啊啊,小阿离的小熊飞走咯!” 就差一点点,小陆离就能抓到自己最爱的小熊玩偶了,可是臭爸爸一挪屁股,便又让小熊玩偶距离小陆离一条美人靠的距离。 “啊啊——” 要说小陆离的优点,就是不容易着急生气,看自己的臭爸爸反复逗自己也不急,不紧不慢地将伸出的手放回美人靠上,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小熊玩偶那儿挪。 “快来,小阿离,小熊等着你呢!” 陆顼就这么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玩偶,一手支头,满眼温柔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一颠一颠地走向自己。 啧……太可爱了! 不愧是我和茉茉爱情的结晶!全身从里到外,都是优点! 陆顼的父爱滤镜还是很重的。 但不论父爱滤镜有多厚,在逗儿子这事儿上还是乐此不疲。 他觉得——生个孩子,不拿来玩儿,将毫无意义! 到底,是陆顼这一路成长过来太孤单了。 没有母爱不说,一个弟弟不论怎么对其好,都一心一意要杀他。 陆顼拿着小熊玩偶逗儿子也没逗多久,等小陆离走完最后一条美人靠,陆顼便打算将小熊玩偶给小陆离了。 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也就五厘米,小陆离就能拿到他最爱的小熊玩偶了,却脚腕一疼、一滑,跌向地面。 陆顼吓得脸色骤变,立即扔了小熊玩偶去抱小陆离,可就在他的手要触碰到小陆离时,小陆离的整个身子向美人靠下移去。 这不正常! 是有人控制住了小阿离! 一直处于危险之中的陆顼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只见陆顼一把抓紧了小陆离一直伸出的小手,让小陆离不会被人拖入池塘淹死,然后快速从休闲服的袋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伸手将困在小陆离脚腕上的鱼线给斩断了。 “来人!” 陆顼将摔疼且吓哭了的小陆离立即抱入怀中,厉声喝来手下,并下令道:“向池塘底部射击!” 陆顼态度冰冷又狠绝,但轻拍着小陆离的手还微微颤抖着。 他太害怕了…… 他的母亲就死在这片池塘里,差一点……差一点,他的孩子也死在这片池塘里了…… 而迅速赶来围住池塘的手下们也立即听命,按照地毯式射击的方法,齐齐对着池塘底部射击。 一切发生得都很快,没一会儿,池塘底部便晕开了一大片的血色。 小陆离还在陆顼怀中哭,陆顼不想小陆离才七个多月就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便将原本轻拍着小陆离背部的手移到了小陆离的眼前遮着。 陆顼抱着小陆离又在凉亭里等了一会儿,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一个穿着潜水服的尸体从池塘底部浮了起来。 还得是子弹的射击密度够密,把那两大瓶氧气瓶给射穿了,不然,这具尸体还真不一定能浮上来。 看着那尸体一动不动地浮在水面上,正柔声哄着小陆离的陆顼又冷声下令道:“捞起来。” 手下们的速度很快,拿捕鱼的网将尸体从池塘里捞上了岸,经过检查,确认杀手已死的同时,也在杀手的身上发现了发射鱼线的枪。 只能说还好现在天气冷,小陆离穿着长裤,没叫这带钩的鱼线勒出血来,但是,陆顼依然不会放过这个杀手,以及杀手背后的人…… 喜欢用鱼线是吗? 那就…… “用鱼线好好伺候伺候他,然后送他回十七号仓库。” 放眼整个y市,甚至整个h国,想要杀他的人,也就只有陆颐了。 偏偏陆颐死不悔改,一次又一次地顶风作案。 将小陆离哄睡了,陆顼在抱小陆离回屋之前,还随意指了两个手下,道:“找几把刀片,按到池塘底下通着北城河道的隧道里,利用水流让它旋转。” “我倒要看看,谁还想通过那儿来找死。” 两名手下应下,便立即去做了。 等陆顼拿着小陆离的小熊玩偶,将小陆离抱回屋,黎茉刚给小陆离做好辅食,见小陆离是哭过了,第一感觉就是陆顼玩儿过火了,直接看向了陆顼。 “你把阿离弄哭了?” 陆顼可是要冤死了! 生怕被赶到客房去睡,陆顼赶紧否认道一句:“不是我!” “唔嗯……嗯……” 受了巨大惊吓的小陆离攥紧了小熊玩偶,梦里都在哭,陆顼便立即再次哄起了小陆离。 “快睡吧——快睡吧——宝宝快睡下,好快快长大——外头的风停了,雨停了,雪落满枝丫,待宝宝长大,能去雪地里堆个小娃娃……” 陆顼柔声唱着许婉婷只给他唱过一次的摇篮曲,将小陆离渐渐哄入了梦境的更深处,做甜甜的梦,舒展开眉头。 看小陆离睡得香甜了,陆顼才放心将小陆离放回到摇篮里,给小陆离和小陆离紧攥着的小熊玩偶都掖了掖被子。 再三确认小陆离会睡得舒服后,陆顼才将一步三回头的黎茉牵出了小陆离的卧室。 经过这一遭,陆顼心中也是有了想法了。 他们家的生存环境太不平凡了,比之那紫禁城怕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他的孩子,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长大。 虽然对才七个多月的小陆离来说,可能会很残忍,但是,他也是真的害怕啊…… 他怕自己护住了黎茉又护不住小陆离,怕自己护住了小陆离又护不住黎茉。 他怕最后是自己先去了,不仅护不住黎茉,还护不住小陆离…… 他得让小陆离迅速长大,至少,在他还在的时候,变成一个有能力自保的孩子,这样,即使是他有一天死了——他也会去得安心…… 这么想着,陆顼便也对黎茉解释起了他们的宝贝小阿离为什么会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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