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孙!” “刺啦——” 一大簇鲜花散落在地,身后不远处的士兵边向小曜瑜处冲刺边呼唤,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小旭尧在电光火石之间将小曜瑜扑倒在地,却还是被小狮子用稚嫩的爪子抓破了小臂上的衣袖和皮肤,在地上翻滚几圈后停下,依稀可见从衣服破洞处渗出的鲜血。 “小公孙!你们没事吧!” 士兵赶忙扶起了小曜瑜和小旭尧,以庇护的姿态,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手又拿着对讲机,叫人去将受了惊跑走的小狮子抓回笼中。 两个孩子都惊魂未定,但一直没有哥哥陪伴,家人陪伴也不多的小曜瑜,因为亲眼见证了小旭尧保护自己的模样,对阮青丝、小旭尧和解家的其他人瞬间就更喜欢了! 小曜瑜并不在乎自己的状况,也不在乎自己给妈妈采了一下午的花都掉到了地上,而是仔仔细细地检查起了小旭尧。 一见小旭尧的小臂有了长长的伤口,小曜瑜心一疼,便立即红了眼眶。 “叔叔,快去找医生,旭尧的手臂被小狮子抓伤了!” 小曜瑜抬手擦起了眼泪,将他显得柔柔弱弱的,看得小旭尧想起了小睿渊。 小旭尧其实挺坚强的,对身上有伤口并不是很在乎,自己就是流血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小曜瑜既然因为自己哭了,小旭尧便也像哄小睿渊一样,抬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方素帕,给小曜瑜擦起了眼泪。m.biqubao.com “没关系,小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 除了妈妈,小曜瑜从未被人这样温柔对待过,微微愣了愣,便乖乖地点了点头,不哭了。 紫禁城的医生很快就来了,先确定了小曜瑜没事儿之后,才检查起了小旭尧。 最后,医生得出结论:“虽然百兽园的动物都打了疫苗,但以防万一,小朋友,你既然被小狮子抓伤了,那还是需要打狂犬疫苗的。” 小曜瑜刚想让医生赶紧给小旭尧打针,但小旭尧却突然严肃起来,否认道:“这个不是小狮子抓伤的,是刚才在地上滚了两圈,被蹭破的。” 医生看着小旭尧这紧皱起了眉头的小模样,看明白了些什么,却也是看破不说破。 而单纯的小曜瑜看着小旭尧的小表情,听着小旭尧的话,还真信了,放下心后应了一句:“好吧。” 到底是在紫禁城工作多年的人,既然身为小公孙的小曜瑜没事儿,小旭尧又不肯打针,医生给小旭尧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没了事儿,便又退下了。 小曜瑜想继续和小旭尧在百兽园玩儿的,但是,那不知为何跑了出来的小狮子还不知下落。 怕小旭尧再受伤,小曜瑜便想拉小旭尧回自己的寝殿玩儿,却蓦然有士兵来报,道了句:“报告!” “小公孙,出逃的小狮子已被麻醉抓回狮笼,可以放心了,但狮笼门疑似人为打开,不知是否需要彻查?” 小曜瑜的第一感觉是想彻查的,但是往深处想了想,在这紫禁城里,能去打开狮笼门的也只有自己的亲人们了…… 虽然小旭尧受伤了,让小曜瑜很生气,可最终碍于亲人的原因,小曜瑜还是对来报士兵摇了摇头。 毕竟,如果真是亲人们干的,就算这次受伤的是他,这事儿也只能不了了之。 更何况,受伤的是对他的亲人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的小旭尧…… 他才八岁,没有任何实权,在这暗流涌动的紫禁城里能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哪怕……是自己的母亲…… 小曜瑜暗自攥紧了还有些肉肉的小手,面上对来报的士兵天真无邪地笑着。 “幸好没人受伤,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辛苦叔叔了!” 士兵不敢当,禀报完就退下了,而一直陪着两个孩子的士兵因为出了刚才那档子事情,不敢离开两人太远了,一直紧跟在打算继续带小旭尧逛逛的小曜瑜身后。 小曜瑜想带着小旭尧再逛逛,又因为刚才小狮子被人为放出的事情,再和小旭尧说说话、聊聊天,便再次牵起了小旭尧的手。 对小旭尧满眼喜爱的小曜瑜,轻声又憧憬地说道:“旭尧,我好羡慕你啊!还有你最喜欢的三弟……” “要是我也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兄弟就好了……” 小旭尧虽然不爱说话,但也会很认真地听别人讲话,一听小曜瑜说羡慕自己,想和自己做兄弟,处于自己的确挺喜欢小曜瑜的,便想出言真心实意地去应答。 可是,远方又跑来了一个士兵。 “小朋友,时候不早了,你妈妈要回家了哦!跟叔叔回去找妈妈吧?” 一听要阮青丝要带自己回家了,小旭尧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到自己亲亲妈妈的身边了。 但即使再怎么迫不及待,小旭尧也会礼貌地回复小曜瑜。 更何况,自己真的蛮喜欢这个像小睿渊一样,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曜瑜的! 于是,小旭尧虽然将自己的手从小曜瑜手中抽出,但还是微微笑着,对小曜瑜认真道别道:“妈妈叫我回家了,我以后想读首都军校,你跟我一样大,那就军校里再见吧。” 要和小旭尧分开了,分开后又不知何时能够再见,更何况,第一次有人陪自己,对自己这么好,小曜瑜真的很舍不得。 但听到小旭尧对自己这么说,小曜瑜的心中便又憧憬起了未来。 “那时候,我和你,就会跟你和你三弟一样了吗?” 小曜瑜憧憬着,但未来太远,又让小曜瑜有些不确定。 而小旭尧听着小曜瑜的话,并不顾及未来会有多远,只肯定地应了一句:“一定会的。” 要回去找妈妈了,小旭尧给了小曜瑜一个美好的憧憬与期望后,便挥了挥手,赶紧跟着士兵回重华宫找阮青丝了。 小曜瑜虽然很想跟小旭尧走,哪怕只是送一送他,但心中想着还要给正在病中的姚初凝采花,最后便只站在了原地,目送小旭尧离开百兽园。 小旭尧的应答太肯定了,让小曜瑜万分憧憬着长大,憧憬着考进首都军校,期待着,真正成为小旭尧兄弟的那一天…… 而重华宫的寝殿中,因紫禁城不留宿外客的这个规矩,阮青丝也是真的不得不走了。 阮青丝握着姚初凝的手,明明是笑着的,潋滟眼眸之中,却闪烁着浓厚得化不开的不舍与悲痛。 “阿凝,我们会再见的,即使又是一个八年……也一定会……再见的……” “对吗?” 姚初凝、阮青丝,她们两人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姚初凝就更是了,但姚初凝不想骗自己,也不想骗阮青丝。 是她自己违背了自己的誓言,爱上了仇人…… 是她活该…… 可是,她的青丝……她的……孩子们…… “阮夫人,该走了。” 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催促声,而姚初凝也终于做了决定,同样笑着,眼眸潋滟,但她的眼底,是无边的释然。 在生死面前,看透了一切的释然…… “对……” “阮夫人?” 士兵又在催促了,得到了姚初凝答案的阮青丝,也只能松开姚初凝的手,缓缓站起了身。 “我将永远恭候——二夫人的再次传召。” 姐妹俩相视而笑,但在阮青丝转身之后,齐齐落泪。 她们都知道,怕是没有下一次“传召”了,就算有,怕也是……阴阳两相隔,送卿赴黄泉了…… 走出寝殿的路,也不过短短几米,但这一刻的阮青丝,步履沉重,每一步都似走过了她们曾梦想着的无数春秋。 阮青丝知道,门外,就站着还要她陪伴关爱的小旭尧,于是,她抬手拭去了眼角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恢复原本的坚强,笑着,抬手推开了沉重的寝殿门。 小旭尧不知道寝殿中刚刚发生过什么,只是一见阮青丝,便眼眸闪亮,迫不及待地上前,默默拉住了阮青丝的手。 在与阮青丝交接的洛玉坤关上寝殿门的缝隙中,小旭尧懵懂地看着躺在床榻上,对他温柔笑着的姚初凝。 虽然从未见过,但小旭尧也知道,这就是他的亲亲妈妈,一直与他们兄弟几个念叨的“初凝姨母”。 小旭尧看到了姚初凝此刻的脆弱,小小的他却无法做些什么,只能一反常态,遥遥对姚初凝一笑。 小旭尧不知道,自己这蓦然一笑,或是此生,与他初凝姨母的唯一交流…… 寝殿门彻底合上了,小旭尧换了换自己本牵着阮青丝的手,仰头看向阮青丝,满含思念地唤了一声:“妈妈。” 阮青丝已经彻底缓好了情绪,小旭尧唤了自己,阮青丝便低头笑看向他,柔声应道:“好了,我们回家了,小睿渊一定很想二哥哥了。” 小旭尧知道! 但小旭尧还是貌似平静地应了一声:“嗯。” 阮青丝不着痕迹地再次换了与小旭尧牵着的手,带着小旭尧坐上回家的轿车后,默默拿出手机,给解家医疗队发去了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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