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格心中惊骇不已,他也是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身形猛然朝着后方暴退而去。 果不其然,就在他刚刚脱离那片区域的时间,周围的空间再度发生扭曲,自其中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波动。 尽管左臂被毁,不过那伤痛却是不能让蒙格感到胆怯,反而是激发了他的凶性。 作为高等恶魔的他尽管具备着抑制血脉中混乱与无序力量的手段,不过此刻他也是意识到若是再大意的话,恐怕自己就真的要留在这里了。 双目之中凶戾光芒闪烁,意识到这琴音波及的范围极广,若是没有破解的办法的话,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靠近对方,寻找机会予以致命一击。 毕竟此刻对方操纵这琴音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这施展那青铜古琴上面,只要能够靠近过去,那便能够寻找到一线生机。 自虚空中猛然踏出一步,随着汹涌的黑暗之力自他的体内爆发而出,那流淌着鲜血的左臂竟然瞬间止住,随着一缕缕的黑暗气息缠绕上去,只见那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也是快速增殖,不过眨眼的功夫手臂竟然再次恢复。 音爆声响起,随着一阵强劲的狂风自前方涌动,化作黑色残影的蒙格也是飞速朝着上空的吴文君冲去,他的身形暴掠而过,其速度之快甚至以肉眼都难以看清。 在见到蒙格袭来后,吴文君自然不会给对方靠近的机会,随着琴音回荡,自那琴弦上激射出数道散发着凌厉气息的血色光刃。 那一道道血色光刃破开虚空,发出呼啸的声势疾驰而去,不过就在那些攻击即将与蒙格碰撞在一起的时候,对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险笑容。 权杖之上一股汇聚的黑光闪烁,几乎是在一瞬间,蒙格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那数道威能强大的血色光刃也是落了个空,飞速地轰击在了地面上,随着大地一阵动荡,无数的尘雾涌动,一道道深深的裂痕出现在了大地上。 “消失了!”吴文君眼底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她敏锐地察觉到空间闪烁的气息波动,对于这一点她也是着实没有预料到。 “哈哈哈,没有想到吧,能够操纵空间的可不只是你。”蒙格的声音自上空传来,只见他挥动着权杖便朝着吴文君所在的方向狠狠砸去。 自他的脸上露出狞笑之色,他对于空间之道也算是有所涉足,尽管不可能做到数十里乃至数百里的跃迁,但是短距离的传送却并非是什么大事。 自那权杖之上浓郁的黑暗力量自其中疯狂汇聚着,蒙格为了创造这一次机会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而他势必要把握住。 不过就在他自信满满,认为对方必然要退让的时候,自身侧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当我不存在吗?” 一道白衣身影自前方一晃,便阻挡在了他的面前。 林雪琪手中握着那柄真气凝聚的长枪,目光冷然地朝着蒙格看去。 从刚才开始,对方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吴文君的身上,却是忽略了她的存在,而这势必是要付出代价的。 “糟糕!”蒙格被那双冰冷目光盯着,也是顿感一阵寒意,他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不过此刻已经没有了躲避的可能,即使是硬着头皮,他也是只能上了。 “太虚境巅峰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挡住我这一击。”蒙格恶狠狠地开口道。 更为强大的力量朝着那权杖上注入,灼烧的黑色火焰迅速覆盖至权杖上面,那其中蕴含的气息强大也是增强了一倍不止。 林雪琪手中长枪迅速舞动,而随着磅礴真气自其中调动,银色的光芒自其中闪烁,自她的身上一股强横的枪势迅速爆发。 只见那手中长枪宛若游龙一般猛然刺出,不过顷刻间一抹寒光自枪头闪烁,下一秒蕴含于其中的力量也是突然爆发,化作一道银色的飞龙发出高亢的龙吟直冲而去。 轰! 那权杖上疯狂涌动的黑色火焰与那枪意凝聚的银色飞龙狠狠地撞击在一起,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自天际间回荡,金铁之音响起,伴随着狂暴的能量波动相互冲击,一股可怕的劲风迅速奔涌,宛若风暴一般蔓延开来。 蒙格所施展的这一击威能十分强大,不过他所面对的敌人却是精通枪法,并且修为达到太虚境巅峰的林雪琪。 随着那龙吟声压过了呼啸的风势,随着其中蕴含的力量爆发,那汹涌的黑色火焰被瞬间击破,而置身其中的蒙格也是遭受冲击,一团血雾自他的身上爆发,在那冲击的力量下他迅速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砰! 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只见那大地迅速塌陷下去,蜘蛛网状的裂隙朝着四周蔓延开来,大量的尘雾激荡开来,那漫天黄土遮挡住了投过来的视线。 林雪琪那美眸中满是漠然之色,她随手一挥,一阵灵风吹过,那激荡的尘雾也是被压了下去。 而朝着大坑中看去,只见蒙格鲜血淋漓地躺在其中,在遭受那一击的重创以后,他可谓是凄惨无比,浑身上下都是森然枪意所伤的血痕,有一些严重的甚至能够见到血肉连接的白骨。 “这,这怎么可能!”蒙格勉强自地面上站起身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上的伤势,只见那遍布身躯的血色纹路似乎也是遭受冲击,逐渐暗淡下去。 “没什么不可能的,从你被我们包围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你的死亡。”林雪琪语气平淡的开口道,就仿佛在讲述一件平常的事情一般。 而此刻蒙格也是感受到了死亡威胁,原本想要从后方冲出去,不过如今也顾不得其他了。 他强行调动自身的力量,在遏制住动荡的气血以后,转身便要逃走。 “想走可没什么容易。”此刻二女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对方在有所动作的一瞬间,二女便立即有了行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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