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血红光刃上所携带的一阵狂风自他的侧身划过,而在感受到那风势中所蕴含的凌厉气息后,蒙格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尽管作为高等恶魔的他对于人类一直秉持着蔑视的态度,不过此刻他也是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究竟有多么危险。 看着那两道注视着自己的冰冷目光,蒙格内心也是感到一阵紧张,他清楚今天一个不慎恐怕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了。 “该死的,人族怎么可能还有此等强者,而且为何这么倒霉会在此处撞见。”蒙格在心中暗自道,他目光看向那弹奏青铜古琴的吴文君,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仅仅只是第一次使用这青铜古琴进行战斗,不过所施展出来的威能却是有些出乎吴文君的预料。 不知是因为修行的元神功法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音律之道与让她能够得以掌控,自己与这青铜古琴可谓是高度契合,尽管这法宝已经沉寂了至少千年以上的时间,不过随着真气灌注,琴音响起,那其中所蕴含的玄妙韵律也是显露出来。 “人类,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够杀得了我吗?”蒙格露出凶狠的目光,被面前的两名太虚境强者纠缠住,他清楚今天必须要冲破一道口子,否则的话他休想自此处逃离。 话语之间,自他的身上一股磅礴的黑暗力量爆发而出,随着滚滚黑气自他的周身涌动,只见那权杖之上诡异的黑光闪烁,一股噬灭的气息逐渐扩散开来。 到底是从更为广阔的魔界厮杀而出,成就的如今地位,所以他出手也是十分果断。 而在感受到那激荡的黑暗力量后,吴文君那漠然的目光中也是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她始终清楚若是单凭自己的实力想要将之拿下的话,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依仗着这青铜古琴,她所能够施展的音律手段也不过提升了两成的力量罢了。 不过此刻她却有信心将之拿下,不仅仅是因为她所施展的音律手段,更是因为旁边有林雪琪这名太虚境巅峰强者掠阵。 “噬灭曲,森罗万象!” 淡然的声音自天际间响起,随着吴文君手指间抚琴的技艺急转,回荡的琴音也是随之发生转变,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自那青铜古琴中涌现出来。 自吴文君的四周,那一道道萦绕的血红气息开始涌动,随着力量相互凝结,不过瞬息间便化作了一面圆镜。 而随着圆镜之中照应出一股玄奥无比的灵光,就在那光芒扩散的一瞬间,一股骇人的气息波动宛若层层叠叠的浪潮一般迅速涌向四周,几乎是在顷刻间便将蒙格笼罩其中。 此刻朝着吴文君的眼眸看去,此刻的她似乎全身心的投入到调转音律之上,眼神中满是漠然之色,似乎勘破了周遭的一切,那闪烁灵光的眸子似乎倒映出世间大道。 随着大片的空间涟漪波及四周,蒙格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威胁笼罩全身,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他竟然察觉不到那股威胁究竟来自何处,他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所包围一般。 “还真是强悍的手段,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奈何得了我。”蒙格恶狠狠地开口道。 他口中念诵起古老的咒语,而随着那低沉的声音回荡,只见自手中紧握的权杖上一道道宛若岩浆一般的赤红纹路亮起,而这些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竟然朝着蒙格的身上攀爬而去。 而随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波动宛若飓风般自他的身上爆发,只见那处于黑袍之下的枯瘦身躯也是瞬间暴涨,一道道青筋暴起,盘绕在满是肌肉的双臂上。 尽管作为恶魔祭司的他专注于巫术一道上的修炼,他最多施展的手段便是借助黑暗力量所施展的各种术法,不过这却并不代表他们本身都十分羸弱,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恶魔祭司来说,只需要付出一定程度的代价便能够获得强悍的肉身。 那血煞气息几乎实质化的自蒙格的周身弥漫,一抹猩红光芒自那双瞳孔中闪烁。 不过顷刻间,率先按捺不住的蒙格便挥动权杖,一时间数十枚炽热的黑暗火球便铺天盖地的朝着吴文君的方向轰击而去,其中每一颗都蕴含着不亚于太虚境强者一击的力量。 或许他一时间难以战胜的了作为太虚境巅峰强者的林雪琪,不过却并不代表他无法伤及对方,只要能够寻找到一个空隙,那么他便能够逃离此处。 而吴文君也是明白对方的想法,看着那袭击而来的数十枚黑暗火球,她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起伏,仿佛对于她而言这根本算不得什么。 抚琴的玉手拨撩琴弦,而随着琴音响彻,只见自那黑暗火球攻击而来的方向,空间竟然在琴音的影响下发生扭曲,还未等到那些黑暗火球靠近过来,天空之上便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蒙格甚至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自己施展的手段被对方轻易破除掉。 瞳孔中倒映出那炸裂的火光,蒙格面色变得无比难看,因为他在刚才明明没有感觉到什么,似乎在无形中有一股力量将空间扭曲一般。 “是那面圆镜,其中蕴含着某种未知的力量!”蒙格也是注意到吴文君身后的圆镜闪烁灵光,不过简单思考便明白过来。 而不等他有进一步的反应,只见吴文君也是发起了反击。 自那后方的圆镜中灵光照应,蒙格下意识的便要躲避,不过就在这刹那间他的左臂竟然传来一阵撕裂的痛感,等到他猛然扭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一片扭曲的空间竟然直接将他的手臂撕裂。 尽管黑暗力量在阻挡着那扭曲的力量,不过下一秒自己的整条左臂便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看着血肉飞溅,整条手臂都化作血雾破碎,蒙格瞳孔骤缩,心中不禁感到惊恐。 在他看来,人类怎么可能掌握此等恐怖的力量,若非是因为痛楚感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臂竟然就这样被撕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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