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家作为乌石镇的实际掌控者,对于整个乌石镇的管理是全方面的,其中开设的酒楼当铺以及各种收购与贩卖灵物的店铺大多数都归于侯府名下。 这乌石镇乃是附近有名的盛产药材的宝地,自北侧的群山之中灵气浓郁,又因为凶兽的数量较少的原因,边缘区域经常会有采药人前去。 而当初夜尘与林雪琪通过传送法阵所降临的区域便是位于山脉边缘的林间空地。 一般来说夜间很少会有人前往,不过方有道对于群山的熟悉明显要高于其他人,毕竟自出生起他便学习医术,便是各种药材,即使是闭着眼都不会在那茂密的群山之中迷路。 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方有道这辈子便算是定下了,抚养方灵灵长大成人,而后让对方继承自己的一切,不过因为今天突然发生的变故,若非是意外遇到夜尘与林雪琪的话,恐怕今日对于他而言无疑是最大的灾难。 御空而行,在已经能够清晰见到乌石镇的围墙上的瞭望塔以后,夜尘与林雪琪明显没有遵守规矩,落下去的意思。 而是在询问了一下侯家的大致方向后,二人直接飞掠而过,没有丝毫要掩饰的意思,直冲侯府飞去。 而自瞭望塔上的守卫也是发现了天空之上擅自闯入的身影,随着一阵警钟声响起,紧接着便有数名武者御空而起,似乎是想要阻挠他们一般。 “乌石镇禁止御空飞行,这里是侯家的地盘,若是执意为之便是对于侯家的挑衅。”其中一人暴喝一声道。 不过此刻的夜尘可没有什么心思去搭理那几名试图阻挠的武者,他直接选择将之无视,而就在那几人即将赶上的时候,夜尘与林雪琪的速度骤然暴涨,不过瞬息间便将追击的几人甩在后方。 突然的提速令刘管事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而那几名看守的武者见到化作流光暴掠而过的身影,也是双目瞪大,眼底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那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甚至让他们都来不及反应。 “这里距离侯府还有多远的距离。”夜尘冷喝一声道。 这是他自离开小院以来所询问的第一句话,实际上若非是侯家掳走了方灵灵的话,那么双方之间便不会有任何的交集,毕竟对于一个盘踞城镇的家族,或许对方有些实力,不过对于夜尘而言却是入不得眼的。 对方本可以安安生生地在这乌石镇中发展壮大,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偏不倚却是招惹到了自己,而他今日便要让对方见识一下,何为以势逼人。 在听到夜尘的话语后刘管事也是不禁打了个哆嗦,他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夜尘身上释放的凌厉杀意,这也是令他的内心感到惶恐惊惧。 尽管他不善战斗,不过也是能够意识到,面前这个年轻武者定然是自尸山血海中走过的存在,否则的话浑身也不可能积攒得起如此恐怖的杀意。 “侯……侯府就在前方,那乌石镇最大的一处府邸就是侯府所在。”刘管事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他抬起自己仅存的左臂,颤抖地指向了不远处的位置。 夜尘之所以暂时放过对方,便是为了在进入到乌石镇以后不浪费时间,只要能够寻找到侯府的位置,那剩下的就容易解决许多了,一路飞过,夜尘甚至懒得询问侯府的底蕴如何,在他看来就算这个家族盘踞于此千百年,但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只是因为力量不够强大,当仅凭一己之力便能够镇压一些的时候,那些宵小之徒都将俯首臣服。 夜尘目光微眯,朝着那侯府看去。 只见那一处府邸占据着一片极为广阔的面积,光是各种楼阁房间便至少有五六百间,因为掌握着乌石镇的药草生意,这侯府所积累的财富不少,所以修建的府邸也是极为气派。 四周高墙环绕,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高大厚重的朱红大门,大门之上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而自上面黄金铸造的牌匾呈现出侯府两个大字。 穿过大门便是一条青石铺设的石板路,两侧种植着不少珍贵的花草树木,为这侯府的奢华增添了几分灵气,大多数的建筑都是成排的楼阁,被穿梭的庭院与走廊连接起来,隐约可见一些侯府上的侍从在其中穿行。 自天空中俯瞰,能够见到如今的侯府上下张灯结彩,不少的地方都挂上了红布与红灯笼,张灯结彩,一副十分喜庆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一家的小姐与侯家永结连理,不过夜尘在见到这一幕后,心中瞬间明悟,这定然是那侯大少所办,目的就是为了讨好那名自聚仙城前来的贵客。 “动作还真是够快的,掳走人没过多久,这婚事都快办上了,不过可惜今天注定是要血染这侯府了。”夜尘冷笑一声道。 而一旁的林雪琪并未说话,不过在见到这一幕后,她眼底的冰寒也是逐渐扩散开来,或许这侯府上下还不知道他们究竟招惹了什么人,不过今日对于侯府而言注定是一场浩劫。 而在听到夜尘那平淡的话语以后,刘管事也是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对于侯府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光是三虚境高手便有数位之多,不过不知为何,在体会过夜尘那恐怖的实力以后,他内心竟然生不出丝毫的质疑,仿佛对方真的能够做到一般。 而此刻,位于侯府一处庭院之中的侯永昌还并不知晓危险即将降临。 石亭之中,只见一名名姿色秀丽的侍女端着各种珍肴蔬果放置在桌面上,作为侯府的大少爷,其在府内的威势是无人胆敢冒犯的,不过此刻侯永昌却一副讨好的模样,微微挽着身子亲自拿着一壶美酒在旁边为对面之人倒酒。 那是名穿着白色长袍的狂傲男子,腰间挂着一枚价格不菲的玉佩,尽管作为来客他却丝毫没有见外的意思,翘着二郎腿任由周边的侍从小心地进行服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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