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管事想要后撤,甚至直接夺路而逃的时候,看出对方的想法,夜尘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就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剑道吧。”夜尘淡淡开口道。 随着指尖一抹纯粹的剑意闪烁,下一秒,凌厉杀机便瞬间笼罩了刘管事的全身,而在感受到那股令他窒息的恐怖力量后,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自己究竟是招惹到了什么人,随便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招式。 自虚空中轻轻一点,那一点白光便化作一道闪烁寒芒的剑光自半空中暴掠而过,直冲刘管事而去。 对方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噗嗤一声,随着血水洒落至地面上,连同掉落的还有对方整条握剑的手臂。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右臂被直接斩断带来的剧烈痛楚刺激着他的大脑,令他面色变得无比扭曲。 不过夜尘明显不打算就此罢休,他厉声喝道:“给我跪下!” 随着声音响起,旋即自高空之上一股威压骤然落下,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刘管事的双腿猛然弯曲,那臃肿的身体直接趴了下去。 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只听骨裂的清脆声音响起,刘管事的面色变得一片铁青,剧烈的痛楚似乎令他快要晕厥过去。 而在见到这一幕后,一旁的方有道吃惊的合不拢嘴,尽管他已经猜测到夜尘的实力非同凡响,却不曾想竟然如此恐怖,不过瞬息之间便轻而易举的将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刘管事所碾压。 “饶,饶命啊!”伤口传来的剧烈痛楚令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双方间的实力差距,尤其是感受到那死亡的窒息感以后,他的内心更是无比惶恐,他明白对方的真的敢也有实力能够杀了他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夜尘缓步走去,他轻声道。 话语之间,他一挥衣袖,随着真气被调动,只见空气中一阵狂风奔涌,在瞬息间便化作数道风刃。 只见那些旋转的风刃自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弧度,而后无比精准的朝着那几名挣扎着站起身来,试图逃走的灰袍仆役袭击而去。 那几名灰袍仆役只感觉一阵风势席卷,还未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眼前的视野便一阵天旋地转,那锐利的风刃竟然直接将几人的头颅斩飞,随着几具无首尸骸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躺倒在地面上,刘管事内心的恐惧也是达到了极限。 他的嘴唇变得无比苍白,被对方那双平静的目光叮嘱,他感觉下一秒,死亡就会降临在自己身上一般。 “这就是你的下场!”夜尘冰冷无比的道。 这般说着,他便在掌心汇聚力量,打算予以对方致命一击。 而在生死之间,刘管事也是顾不得其他,他痛哭流涕道:“大,大人,饶我一命,我有用,我还有用啊!” “哦,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价值。”夜尘饶有兴致的道。 知晓接下来的回答事关自己的生死,眼前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一个疯子,一旦不合对方心意,恐怕下一秒自己就将横死于此。 “我,我可以带你前往侯家大院,凭借我的身份可以帮助你们解决许多的麻烦。”刘管事心中一狠,他随即开口道。 知晓这是他唯一的价值,尽管有出卖侯府的嫌疑,不过相较于之后的事情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再说。 “你成功为自己争取了一段活命的时间,之后看你的表现,记住你的性命仍旧掌握在我的手中。”夜尘收回掌心汇聚的力量,他负手于后,随即意味深长的告诫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刘管事强忍着剧痛,脸上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随即便朝着地面上磕了几个响头。 自他的后背上已经被冷汗所浸湿了衣服,自己刚刚距离踏入坟墓仅有分毫之差,侥幸逃得一命,这也是令他感到无比庆幸。 看着夜尘转身而去的背影,这一刻自刘管事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怨毒之色,不过生怕夜尘注意掉一般,他也是赶紧将之收敛。 在处理掉眼前的事情后,知晓必须要赶时间,夜尘也是朝着一旁呆愣的方有道开口道:“方前辈放心,我们去去就回,我一定会将方灵灵带回来的。” 若是说之前方有道对于夜尘的实力还怀有忐忑的话,那么此刻在见到这震撼的一幕后,他的内心也是重新浮现出一抹希望的光彩。 “这一次就拜托你们了。”方有道声音颤抖的回应道。 再次来到刘管事的面前,夜尘冷声道:“现在给我站起来,带我们前去,若是你表现好的话我或许会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今日你仍旧难逃一死。” 夜尘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一番恭维的话语而有丝毫的松懈,在他的眼中对方仍旧是无比该死,不过是如今有利用到的地方,否则的话夜尘怎么可能与对方废话,直接如同那些灰袍仆役一般,一剑直接杀掉就是了。 知道无法拒绝,即使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调动真气止住伤口的流血以后,面色苍白的刘管事甚至顾不得捡起自己断掉的手臂,便赶紧爬起身子,打算为夜尘引路。 他丝毫不愿意只要他有一丝的迟疑,那么下一秒那些灰袍仆役便是他的下场。 离开小院之后,夜尘拽住刘管事的衣领御空而起,便朝着乌石镇所在的位置飞去。 而林雪琪则是紧随其后,对于方灵灵被强行掳走这件事情,她内心也是感到极为愤怒,甚至已经生出屠尽侯府的想法。 或许如今侯府上下还并未意识到,这一次举动究竟给他们招惹了多大的灾难。 御空而行,二人飞行的速度很快,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在刘管事的指引下很快便来到了乌石镇的上空。 自远处看去,能够见到约莫十丈高的石墙朝着小镇两侧延伸,而自石墙上修建有许多的瞭望塔,上面隐约能够见到巡逻的武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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