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夜尘自对方的眼底似乎看到了些许落寞。 不过若是换位思考一下的话,或许夜尘也不会比对方好上许多。 尽管不清楚对方的种种事迹,不过能够被供于试炼广场之上,对方定然是如同赵武前辈那般为了人族大业能够牺牲自身的伟人。 “前辈,木已成舟,这并非是你的错,而且我们在探索的过程中曾经遇到过一队来自青海城的武者,根据他们的讲述,青海城的前身便是苍澜城迁移过去的居民,还是有许多人逃出来的。”夜尘开口安慰道。 曾山镇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事情。 不过在听到夜尘的这番话语后,他的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 “反正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了,相较于这些你们是如何抵达此处的,根据你们的讲述如今这里应该是生机断绝的禁地。”曾山镇开口道。 对此夜尘也并未隐瞒,他当即开口将进入死寂之地后一路上的遭遇全部说了出来。 而在听到夜尘等人这一路的惊险后,曾山镇再次陷入沉默,等到他抬起头来看向夜尘等人的时候,就连目光都发生了转变。 “你们遇到了赵武?”曾山镇尽管对于对方这一路的冒险感到十分惊讶,不过最令他在意的还是对方的提及的这个名字。 “没错,正是因为赵武前辈我们才能够自那片诡异森林中脱身,而且也是因为前辈赐予的指骨,我们才能够有一番机缘。”夜尘点头道。 在停顿了片刻后夜尘继续道“不过赵武前辈如今已经圆寂,实际上你们已经做到了能力的极限,在冥界的阴谋面前,我等人族的力量还是太过微弱了。” “没想到那个老家伙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结束一切,果然是他的方式。”曾山镇对此并未感到悲伤,他甚至是轻笑一声,露出释怀的神色。 目光端正的朝着夜尘等人看去,能够令那个老家伙看重,从这一点上便能够见得夜尘等人的品性。 “既然能够在此相见,那这一切便都是缘分,趁着我还能够保持清醒,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询问我即可。”曾山镇开口道。 夜尘眼前一亮,他着实没有想到能够在这密室内遇到又遇到一位数千年前的人族强者。 能够感受到对方透露的善意,这也是令夜尘松了一口气。 “前辈,不知您如今的状态究竟是怎么回事?”夜尘如今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若非是对方突然松手的话,即使是能够拼死脱离,自己恐怕也要落得重伤的下场。 “我吗?”曾山镇见到对方提及自己,也并未感到意外。 他抬起手来看了眼自己仿若曾经的手臂,不过他此刻清楚,如今的自己恐怕只有意识是能够完全掌控的。 “当年我们在与幽冥龙交战之时,我因为一个不慎被对方的死亡力量侵蚀身体,后来又因为那冥界强者的出现将一切打乱,我们活着的人只能被迫放弃计划,转而放弃这片土地。” “不过伴随着时间推移,我发现自己逐渐有些压住不住那股蔓延的死亡力量,他甚至开始侵蚀我的肉体,知晓即使能够离开此处,我最终也会变成一具活着的尸体,选择在安置完一切后我便选择留在苍澜城中,作为最后的镇守者。”m.biqubao.com “原本我想要在此处拼死一战,即使是能够拖延那冥界强者哪怕几分钟的时间,也算是值得,不过谁曾想那名冥界强者根本不屑出手,无奈之下我只能将自己变相囚禁于此,伴随着死亡力量的侵蚀,这也是导致我的意识越来越脆弱,随后便陷入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睡,直到遇到了你们。” “你那火法当真了的,竟然短暂地压制住了我体内的死亡力量,也正是因此我才能够再次掌控这具躯体。” 随着曾山镇的讲述,夜尘也是了解到了有关对方的种种,而这也是令夜尘露出恍悟神色。 “那前辈您……”夜尘试探地询问道。 不过没等夜尘说完,曾山镇似乎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摇了摇头,淡然无比的道:“五千多年的时间已经令我的躯体完全被死亡力量占据,我能够感受到这股力量时刻想要吞噬掉我的意识,甚至我能够清醒过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或许半日,或许一两个小时,死亡力量便会反噬,到那个时候我勉强支撑的意识便会被最终吞噬。当然在此之前我会先一步自尽,或许当初我就该那样做了。” 说出这番话语的时候,曾山镇的表情无比平静,死亡对于他而言似乎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又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对于死亡并不恐惧。 “这样吗?”夜尘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自己动荡的心境。 之前的赵武前辈又或是面前的曾山镇前辈,他们都为了人族献出了自己的一切,明明清楚对方的问题所在,不过夜尘却无法相救,这种无力感令夜尘的情绪产生了不小的波动。 明白对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夜尘并未继续下去这个话题。 紧接着便询问出来了如今最为关心的一个问题。 “不知前辈能否告知我们当初封印那幽冥龙的位置所在,这对于我等有大用。”夜尘郑重的开口道。 在听到夜尘的这个问题后,自曾山镇的眼底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随即沉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可不是你们能够去的地方,要知道那里除了封印的幽冥龙外可没有什么……” 就在曾山镇的话语说到一半后,他看到了夜尘眼底的决意,又看了看一旁护卫的一众僵尸,说到一半的话语突然终止,他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原本是担心夜尘等人做出什么傻事,不过此刻一想,曾山镇有些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数息过后,曾山镇再次开口道:“你们的目标是那幽冥龙?” “没错,自赵武前辈口中知晓这一切后,我便有此计划。”夜尘毫不犹豫地承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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