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都搞不清楚如今的状况,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见那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中年男人忽然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来,攻击的架势也是随之改变,一道充满感慨与沧桑的声音旋即响起。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有人能够寻找到此处,看来一切都是缘分啊!” 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夜尘实际上很想反驳一句,这哪里是缘分根本就是倒了血霉,若非是他们自身身手了得,又有一众僵尸进行护卫的话,恐怕他们早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夜尘却并未说出来,如今的情况于他而言有些诡异,刚才发动攻击的敌人竟然停了下来,而且原本以为对方已经被死亡力量侵蚀,丧失了理智,不过如今看来,刚才的判断还是有些盲目了。 夜尘注意到对面的中年男人那完全漆黑的眼眸发生了改变,大片的黑暗退却,一双经历世事的沧桑神色自其中浮现出来。 他能够听得出来对方这是在自言自语,而这也是他有些拿不准对方的状态,毕竟他进入这处石室后便遭遇了袭击,根本没有搞清楚对方的身份,甚至连一点有用的讯息都没有。 此刻就连对方是否会再度暴起都一无所知,所以还是谨慎些为妙。 而在中年男人也并未在第一时间搭理夜尘等人,他此刻的状态似乎并不是十分清醒,自体内蔓延的死亡力量正在与他自身的理智进行争斗,而此刻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的理智在一步步的占据高地。 能够仅仅凭借意志便压制住侵蚀数千年的死亡力量,可见面前的中年男人其意志究竟有多么恐怖。 又过去十余息的时间,而此刻中年男人的瞳孔也是完全恢复焦距,他一眼扫过四周,见到了面前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夜尘等人,又看了看周边战斗所留下的痕迹,他似乎在一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死亡生物!”在见到夜尘等人的瞬间,中年男人便注意到了护卫于夜尘前方的一众僵尸,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抹杀意自眼底浮现。 不过他很快便注意到这些死亡生物的不同,杀意消散,诧异之色占据其中。 “这些僵尸应该是你们控制的吧,竟然能够操纵如此之多的僵尸,此等手段还真是精妙。”中年男人先是称赞了一句,随即见到众人警惕的神色,也并未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们在警惕什么,不过如今的我已经暂时恢复了理智,不会再对你们动手了,在这一点上你们安心即可。”中年男人笑着开口道。biqubao.com 尽管对方如此说道,不过夜尘也并未完全听信,毕竟自己对于对方的一切都一无所知,怎么可能真的放下警惕,听之任之。 “晚辈夜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夜尘开口道。 “我吗?你们可以叫我曾山镇,不过想来你们应该对于这个名字十分陌生才对。”曾山镇自嘲一声道。 作为太虚境强者,他对于时间的感知是极强的,从这石室内的陈旧便能够看得出来,距离自己沉睡应该已经过去许多的时间,而他的一切也是随着时间一同消散。 “曾山镇,这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夜尘当即愣了一下。 “老大,似乎是之前在试炼广场上,其中有一座雕像上面刻着的就是这个名字。”胖子压低声音道。 经过胖子这一提醒,夜尘这才想起来,此刻朝着对方看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雕像身影与面前的中年男人重合在一起,尽管有许多的变化,不过双方却有七分相似之处。 “你是苍澜城的城主,曾山镇,曾前辈?”夜尘试探地询问道。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的时间还有年轻人知道我的名字,没错那便是我,或者说是曾经的我。”曾山镇感慨一声道。 似乎这个名字令他想到了许多,往昔的记忆自脑海中一幕幕地浮现出来。 当初的自己也曾是名扬一时,尽管并非是初任城主,不过他却做到了前几任城主都未曾做到过的大事,不过那一切的辉煌都随着冥界入侵而改变。 回想起自己的兄弟亲人惨死于自己面前,自己曾经的恩师在与黑龙决战的时候被一口龙焰击中,大半个身子被烧成焦炭,为了避免让对方承受更多的痛苦,他亲手送了对方最后一程。 就在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谁知那才是一切的开始,冥界强者突然降临,他们就如同蝼蚁一般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不过此时互相起来,这些痛苦的回忆对于现在的曾山镇而言已经令他感到麻木。 或者说在被死亡力量侵蚀的时候,他已经丧失了感情。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苍澜城如今又是什么面貌?”曾山镇扫过一眼,他察觉到夜尘等人的修为算不得强大,不过却也并未因此小觑,反而是以长辈的姿态充满了关怀。 “若是以冥界入侵来算的话,如今已经过去五千多年的时间,至于苍澜城……”夜尘说到此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毕竟对方若是自那个时候便沉睡于此的话,那接下来的话语是否会刺激到对方,这些都是夜尘需要考虑的。 短暂的交谈他已经能够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已经完全消散,就如同对方所言,理智压过那死亡力量的侵蚀,不过若是因为接下来的描述而导致对方再乱了心神的话,他可不想再打一场了。 “说罢,我有心理准备。”似乎明白夜尘的想法,曾山镇表情淡然的道。 既然对方就这般说了,夜尘也没有隐瞒的道理,他一咬牙便讲述了出来。 “如今的苍澜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之城,我们一路探索所遇到的皆是死亡生物,没有发现一点人迹,不仅仅是苍澜城,方圆十万里都已经化作了死寂之地。” 夜尘说完后,前方的曾山镇陷入到了一阵沉默,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来,一丝落寞浮现于脸上。 “果然吗?面对大势以我等的实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曾山镇自言自语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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