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天才不夭折,没有强大的后台作为支撑,就没有足够多的资源。 而没有后台背景,就没有资源,也难有护道人。 没有护道人和足够的修炼资源,只要年龄上去,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自然就会泯然众人矣。 这是必然之事。 而且,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没有背景作为支撑,便没有一个成功的长辈指点。 有成功长辈指点与无成功长辈指点,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可以让你少走许多弯路,节省许多时间。 后者,则需要你不断去试错。 浪费太多时间在试错上面,等到总结出一些经验时,已然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间,天赋也随之消磨…… 凡人的世界如此,修士的世界,也没有太多例外。 冰帝大陆,本就是一个与天地相斗,与人类相争的世界。 一步慢于人,步步慢于人。 直至最后,必然是被同代之人远远甩于身后,望其项背,泯然众人…… 在时间面前,没有气运与靠山的天赋,又算得了什么? 而反过来去想。 若是一个人,集气运、靠山、家世于一身,那么,他就算是一个天资平庸之人,他的成就也不会太差。 毕竟,只要家世够强,天赋可以塑造。 心性不行,也可以磨炼。 至于运气……m.biqubao.com 你的靠山够多,还缺资源和机遇? 这就是现实! 所以,在十祖稍微解释了一遍之后,郑直也快速就明白了过来。 他笑道:“十祖是因为我的那些外力,才出面的吗?” “不错。” 闻言,十祖点头,没有一丝隐瞒。 到了他这个地位和修为的强者,自然无需在一个后生晚辈面前,搞那么多小心思。 他道:“如果只论天资,郑族那么多年的历史中,孩子你未必属于顶流,但若是运气与背景,你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他毕竟活了那么多年呢。 眼力阅历,早已经不是一般人可比。 郑直的诸多手段,尤其是那五大狱魂,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的。 掌握惊天剑技,又收服诸多异火,还有同时拥有五大狱魂,这么多条件,常人随便拥有一样,也能笑傲大陆。 可如此之多的东西,全部落在一个人身上,那就不得不让人所重视了。 而且,十祖所看出来的,不止于此。 他虽然没有完全看透,但也能够看得出来,郑直身上,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这些秘密,远要比所展示出来的,更加惊天。 所以,十祖才会如此重视。 毕竟,郑族可不是什么弱族。 以郑族明里暗里的实力,放眼整个冰帝大陆,都是绝对的巨无霸。 正因是巨无霸,所以族中,不缺天才。 也不缺天赋绝伦之辈。 似郑龙这般,天赋万古无双,也就只是万古无双而已…… 十祖虽会重视,但却没有似重伤郑直那么重伤。 毕竟,这族墓之中,可是有百名乾坤境。 而这百名乾坤境活化石年轻的时候,天资就算不如郑龙,也差不到哪去。 可他们在抵达乾坤境后,便再难往前一步。 只能困于乾坤境中,苟延残喘。 用“苟延残喘”四字来形容,虽然不太好听,但却是事实。 乾坤境,无法再进一步,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每隔万年,面对一次乾坤杀劫,直至死于杀劫之中。 要么,找个似族墓这般的宝地,自封其中,等待机会。 当然,说是等待机会。 也就是形容得好听一些而已。 跟苟延残喘,没什么两样。 破境? 遥遥无期。 最多也只是比那些敢于直面乾坤杀劫的乾坤境大能,活得久一些而已……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曾经也是天之骄子,璀璨之星。 本该登天,看似也注定登天。 就是因为,他们天赋虽强,但也就只有强大天赋。 若他们这百人中的任何一人,能够拥有五大狱魂,以及郑直身上的这些“外力”,何需自困于此? 不说轮回之上那些虚无缥缈的层次,也不提圣人之境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至少,破乾坤、入轮回,简简单单。 “没什么别的意思,此番现身,不过是想助孩子你一臂之力。” 十祖微微一笑。 “助我一臂之力?” 闻言,郑直一愣。 这一刻,虽然他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心中却是忍不住窃喜起来。 他知道,十祖这话,是想要指点他什么。 想通之后,郑直也没有客气,当即拱手:“请十祖指点。” “你倒是坦诚。” 见状,十祖淡淡一笑。 发笑之余,伸手拿起桌前之茶,轻饮起来。 随后,他开口道:“你可知,我郑族,其实最早,是剑道世家?” “剑道世家?” 闻言,郑直瞪大眼睛。 这情况,他可从不知晓。 “以前的郑族,剑修如云,强大的剑修,遍地都是。” 说起过往,十祖脸上泛起追忆之色,笑道:“只不过,后来随着郑族的多次迁徙,不少剑道传承已然失传,加上后来的晚辈,也不注重剑道修炼,所以到现在,郑族已不再是主修剑道的大族。” “这样么……” 郑直喃喃自语。 他并不知道这种情况。 不过,毕竟是拥有悠长历史的大族,在中间有什么修炼方式的变动,也并不算什么新奇之事。 “你一身修为,太杂,不过,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剑修,只要是关于剑道方面的修行,我就能给点意见。” 十祖看了郑直一眼,淡淡道。 闻言,郑直一惊。 而后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脱口道:“前辈也是一名剑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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