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祖的后半句之言,让他有点尴尬。 其实他是想反驳几句的。 自己命好,虽然是事实,但早期,他也是吃过苦的好不好? 不过,还没等郑直说什么。 他周空的环境,已然开始发生变化。 昏黄平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鸟语花香之地。 入目,绿草如茵,生机盎然,而那草原之上,一座凉亭,静立其中。 “这……” 郑直惊呆。 而他之所以如此失态,是因为,眼前之景,并非幻想,一草一木,皆是真实的。 “一念造物?” 郑直心惊不已。 因为太过震惊,导致心中之言竟忍不住脱口而出。 “乾坤境,包罗万象,天地阴阳,尽含其中,这只是一点小手段。” 见郑直这般失态,那十祖却是淡淡一笑。 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闻言,郑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对于乾坤境,他又有了一些新的理解。 此境之人,已然拥有一丝造物之力。 只不过,这所谓的造物之力,范围波及并不会很广。 解释一句后,十祖也不再废话。 身形一闪,再度出现之时,已然是在凉亭之中。 只见,他手中凭空多了一些茶具,开始沏茶。 郑直虽然还沉寂在先前的震惊中,但还是跟上了十祖的步伐。 来到凉亭之中。 “坐。” 十祖淡淡一笑,亲自为郑直沏茶:“不必如此拘束,随性些便好。” 闻言,郑直尴笑。 虽然这十祖看起来和蔼可亲,可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乾坤境大佬,他能不有所紧张么? “十祖,你先前提起我父亲,是跟他认识么?” 郑直缓缓坐下,旋即开口问道。 “郑龙嘛,郑族至今为止,最妖孽的天骄。” 十祖缓缓开口,并亲切为郑直倒上了茶:“不过在见到你之后,他要排到第二咯,他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可不如你。” “那我父亲,他也曾参与过仿生镜的考核?” 郑直又问。 提问之时,他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 父亲的实力,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那绝对是惊世骇俗的存在。 正是因为亲眼见识过,才好奇曾经的父亲,有多强? “自然。” 十祖微微点头,而后道:“而且,他是距离考核成功,最近的一位天骄,距离获胜,只差一步之遥。” “且与你不同的是,他全程没有使用过任何外力,硬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差一点就打败了仿生人。” 说到这里,即便是强如十祖,脸上都不免升起一丝复杂的模样,但又摇头一叹:“只可惜,差一步,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若能给他机会重来一次,他必是会成功的,只可惜……” 听得出来,十祖对于郑龙的表现,很是遗憾。 毕竟,郑龙的天赋,确实称得上独步无双。 当然,机会只有一次,没有重来一次的可能。 这考核,所有郑族继承人,只有一次机会。 即便继承人再妖孽,也不能为此而破例。 规矩,便是规矩! “我这老爹,那么厉害的么……” 闻言,郑直摸了摸鼻子,心中不免也是升起一丝敬佩之心。 他亲身体验过那仿生人的强大。 也自是知道,想要打败这仿生人,有多么困难。 他父亲郑龙能靠自身实力,不借助任何外力,便能做到差点获胜,已然是奇迹了。 相比之下,郑直就显得逊色许多。 若他没有五大狱魂,仅靠他自身实力,打败仿生人,是几乎不可能的。 由此可见,郑龙有多么妖孽了。 “你也无需妄自菲薄,外力,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见郑直的情绪有些低落,十祖似是一眼洞悉了郑直的心中之想,出声安慰道:“人分三六九等,修炼之人也一样有层次之分。” “如果我的层次,只在中游,我自会更看好那些天资卓越之辈,因为他们,无需太多资源扶持,便可达到很高的成就。” “可显然,我的位置,不在中游。” 沉吟片刻,十祖又道:“当修为和层次真的达到一定位置,你会知道,比起所谓的天赋,运气、背景、家境,更会让人所重视,这类集运气、背景、家境与一身之人,未必能够登峰造极,但一定,比空有天资之人,走得更远。” 郑直:“……” 十祖之言,虽然残酷,却让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只是一种现状。 这个世界,确实如此。 越往上,那些横空出世的天骄,基本都有家庭背景作为后援,身边的护道人,也都是实力滔天之辈。 原因无它,因为,若无这些,他们在这个年龄,达不到这个高度。 毕竟,天才,可是很容易夭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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