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所施展的“天地一剑”,虽然也强悍,但却不足以斩杀这金天使。 但若是有这一丝圣力加持,那结果就大为不同。 圣人之力,玄奥莫测,郑直有信心,斩杀金天使。 本来,郑直都以为他这回要栽了。 没想到突然出现这样的惊喜。 只能说,他的运气,是真的好。 “贼老天,看来今日,你灭不了我。” 郑直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再度施展“天地一剑”。 随着剑光流转,那一丝混杂于诸多天地之力中的圣力,也被他吸入剑身之上。 随着一丝圣力的注入,郑直的气息,疯狂攀升。 此刻的他,剑势滔天,那可怕的剑势,即便是金仙境的强者,也不免心生窒息之感。 “斩!” 郑直一剑劈出。 强大的剑光混杂着那一丝圣力,朝着迎面而来的金天使斩去。 金天使也同样在这一刻挥剑。 双方在此刻狠狠相碰。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之声响起。 只见那金天使手中之剑,在触碰到郑直剑光的刹那,瞬间崩成两半。 紧接着,整个身躯,便是就这么僵硬在半空之中。 下一瞬,他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 “砰!” 在一声爆响之下,金色天使,化作淀粉而消散。 无数散落的金光,蕴含着浑厚的能量,尽数被郑直所吸收。 而郑直身上的伤势,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痊愈着。 而境界,也彻底稳固在了天仙一境。 毕竟是如此变态的天劫,劫后的反哺,也不是寻常天仙劫可比的。 “少主……赢了?” 众人看着眼前一幕,有种恍然如梦之感。 不少人一时间,呆呆无言。 “看来我这次,无意之间,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大法官沉默不言。 他喃喃自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看到了郑直的潜力,并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庆幸…… 大长老与二长老也皆是沉默。 二长老脸色有些难看,郑直的妖孽,于他而言,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大长老,自始至终都没有表露出多余的情绪。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长老,心里是怎么想的。 “二位,三日之后,少主会在法殿召开全族大会,本想一一通知下去的,不过既然二位来了,也省的我再派人去二位府邸麻烦一遍了。” 大法官忽然开口。 郑直渡劫太快,导致大法官还没来得及传达族会之事。 不过现在说,也不晚。 大长老与二长老分别属于不同派系之首,他们知道,也就相当于两大派系全部知道了。 接下来,大法官只需要派人通知主脉的那群人就行了。 确实省事了许多。 闻听此言,大长老与二长老微微一愣。 而似是也猜到了郑直的些许目的,二人的眸中,皆是闪过一丝异样之色。 “还有时间,二位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许多时候,选择很重要。” 这时,大法官看向两大长老,微微一笑。 此言,意味深长。 说话之时,还不忘伸手拍了拍离他最近大长老的肩膀。 两名长老显然也是听出了大法官话中之意,眸光闪动。 “走吧!” 大长老并没回应,而是跟身后的郑昭华说了一声。 随后,二人便是消失不见。 二长老则深深看了一眼郑直所在的方向。 眸光微冷,停顿片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后,也是离开了法殿区域。 这时,郑直已然成功将劫后的天道能量尽数吸收完毕。 身上伤势已然痊愈,整个人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心念一动,天仙一境的气息释放开来。 强大的气息,笼罩整个法殿。 观看这一幕的众法官微微心惊。 因为,郑直所释放的气息,虽然只有天仙一境,但那隐隐之中的压迫感,却令不少金仙境的铜牌法官,感受到了压力。 显然,郑直的实力,并未如同境界那般简单。 “这剑技,倒是可以用来极限翻盘。” 郑直咧嘴一笑,随后收起审判剑。 此次他能够有惊无险渡过天劫,最大的功劳,要归功于“天地一剑”之技。 此技,借天地之力施展而出。 不需要消耗自身的仙力。 所有仙力的消耗,全靠一个“借”字。 借天之力,借地之力,借人之力。 反正不用自己力量。 也不知道他这个便宜老爹是怎么创造出这么离谱剑技的。 郑直严重怀疑,自己那便宜老爹,本身也是个有借无还的老赖……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需要巩固修为,族会之事,你负责操办,地点就选在法殿的主殿之中。” 郑直看向大法官,缓缓道。 他没有提及大长老与二长老。 虽然那两人的出现,他看在眼里,也令他意外,但眼下的郑直,并未将之当回事。 有天禁卫与法殿的支持,他已然有了不将外戚和支脉两大派系不放在眼里的资格。 “是,少主!” 大法官点头,没有丝毫质疑。 他自然也能猜得出郑直的目的。 如此选择,既能够向郑族全体宣告自己的身份,也能筛选出敌友关系。 另外,还能将法殿属于自己的阵营之事坐实。 一举三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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