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凶妖,确实强横,只不过境界差距太大,仅凭你的肉身与血脉,还难以弥补。” 洪九黄淡淡一笑。 随后,他浑浊的双眸之中,忽而爆发出一丝冷冽之光:“老朽给过阁下活路,但阁下并没有珍惜,既然这样,那便埋葬于此吧!” 声落,洪九黄随之出手。 一掌拍出。 龙吟声起,又是一条金龙乍现。 惶惶龙威,渲染苍穹。 金龙呼啸而至,刺目的金光已然将哮天真君本体覆盖。 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嘴硬的哮天真君终于是怕了。 死亡的气息,让他九颗头颅的眼瞳之中,浮现出惊恐之色。 “主人救我!” 情急之下,哮天真君大声喊道。 “主人?” 郑直眉头一皱。 所有东洲仙人皆是眉随之皱眉。 堂堂十大真君之一哮天真君的主人? 虽不知此人是何等人物,但能够收服九头地狱犬这等超级大凶之辈,定然是实力滔天之辈。 “难不成是那位上仙?” 郑直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答案。 不过,他也没有就此认定。 答案,应该很快便会揭晓。 闻听此言,洪九黄眸光也是微微一闪。 但他的动作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滞分毫。 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九头地狱犬狠狠咬去。 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管他来者是谁,先杀一个再说。 不过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嗡!” 仙门随之一荡。 一道破风之声,随之响起。 人未至,那仙门之中,一道宛如闪电般的残影,自其中掠出。 是一件兵器。 三尖两刃,两米之长,银光缭绕。 兵器犹如离弦之箭,破空而至。 那锋利的三尖两刃,稳稳插在金龙的身躯之上。 “砰!” 只听一声爆响。 在这三尖两刃枪之下,那金龙,瞬间粉碎,化为虚无。 哮天真君因此而得救。 “嗯?” 洪九黄眉头一挑。 目光看向仙门之处。 所有人都顺着洪九黄的目光投望而去。 只见,那仙门之处,一道英武的身影,缓缓而现。 不过,因为人还未至,身影显得模糊不清。 但光看这身影,便可判绝非凡人。 “敢杀我的人,好大的胆子。” 声音从仙门之中传来。 很平静,但平静的声音之中,充斥着肃杀。 声落,出言之人缓缓而现。 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光。 头戴三山飞凤帽,身穿一领淡鹅黄。 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 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所有不论,光凭这形象,便令眼见之人,眼睛一亮。 “主人。” 哮天真君连忙行礼。 言行举止间,尽是恭敬。 奴仆对主人的恭敬。 “圣君大人!” 所有天庭真君见到来人,皆是精神一震,躬身行礼。 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神情姿态满是敬畏。 那种敬畏,不止体现在言语形态之中,更是深入骨髓。 “一群废物,这点事情还需本仙亲自出手。” 那圣君大人冷冷撇了一众真君,满脸不悦。 “圣君大人,并非我等无能,实在是这帮东洲蛮夷,实在太过难缠。” 一名真君出言解释道。 而随着第一人开口,另一名真君也是随之开口:“我们远远低估了东洲的战力,电母真君以及数百名天庭仙人,皆已死在这群人手中。” “电母真君死了?” 闻声,圣君大人眉头一挑。 感觉到无比意外。 电母真君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十大真君之中,虽然排在末流,可拥有电光仙镜的她,虽然实力不如哮天真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忽然,他眸光一凝,视线落在洪九黄身上。 看出后者的实力,圣君大人神色一惊:“天仙七境巅峰,想不到东洲这等荒蛮之地,竟能出你这等人物。” “难怪能将哮天逼至绝境,原来如此。” 这一刻,他的怒气瞬间消散无影。 哮天真君,输得不冤。 “阁下是要为他出头?” 洪九黄凝视这位所谓的圣君大人,淡淡道。 虽然他嘴上说的轻松,但心中却已然是警惕无比。 眼前之人,虽然没有展现出修为,但却隐隐之中给他带来一种无比强烈的危险之感。 那种感觉,洪九黄只在十年之前的那位上仙大人身上看见过。 而眼前之人,显然不是当初那位上仙。 “不错。” 圣君缓缓开口,手中的三尖两刃枪一指东洲群仙:“你们,有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霸气!biqubao.com 无与伦比的霸气。 东洲众仙闻听此言,皆是面色涨红。 说不气那是假的。 毕竟,这圣君此举,相当于是在抽他们的耳光。 但此刻,却是无人敢回怼。 即便是妖皇、海棠仙子这等天仙级别强者,都敢怒不敢言。 只因圣君的气势,实在太强。 他们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如同大象脚下的蝼蚁。 其中差距,不言而喻。 郑直沉默。 目光凝视圣君。 心中的警惕感也是上升到了极致。 “呵呵,好大的口气。” 就在此时,洪九黄却是笑出了声。 他目光直视圣君,道:“我赌你没那本事。” 说话之间,他周身仙光外放,七条仙脉闪烁璀璨光芒,照耀一方虚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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