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前辈,藏的居然如此之深……” 郑直也同样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他心中的震惊,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位少。 郑直本以为,洪九黄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有什么未曾揭开的底牌。 但其实他想错了,洪九黄的底气,来自于他藏起来的实力。 “善藏锋者成大器……” 郑直喃喃自语:“好一句善藏锋者成大器。” 今日的洪九黄,属实是给他上了一课。 “现在退去,并以天道之命起誓,永不踏入东洲领地,可留一命。” 洪九黄看了一眼神色惊恐的哮天真君,道。 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他没有选择斩尽杀绝,而是给哮天真君一个活命的机会。 见此一幕,东洲众仙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明明占尽绝对优势,却放这家伙离开,洪九黄在搞什么鬼?” 妖皇皱眉,有些不满。 天庭的这些家伙,给他们造成如此大的麻烦,就这么放过,属实不甘。 其余东洲仙人虽没有言明,但脸上的不悦之色,却是显而易见。 当然,也有人能够理解洪九黄的用心。 这不,同为天仙的云穹便是道:“洪老前辈是想双方就此偃旗息鼓,给东洲创造更长时间的和平。” “天庭的整体实力毕竟要强于我们东洲,一旦全面战争爆发,我们东洲未必能够获胜,唯有争取到更长时间的休养生息,我们东洲才有希望。” “话虽如此,可这群贪婪的家伙,真的会罢休吗?” 海棠仙子蹙眉微皱,道。 众人沉默。 虽然没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可见,并不对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片刻之后,传来林殊的笑声:“不罢休又如何?若不罢休,那便战!” “反正已经杀了一批天庭仙人,也不差再杀一批。” “说的也是。” 袁世开点了点头。 众人表示认可。 反正已经打了那么久,双方也死了那么多人。 能够就此止戈最好,若是不能……也无所谓。 然而,洪九黄有心罢兵止戈,但哮天真君显然不这么想。 只见,哮天真君冷哼一声,咬牙道:“本君承认,你很强,也很能藏,不过,本君也不是那么好揉捏的软柿子,仅凭你这三言两语就想让本君退走,不可能。” 他好歹也是十大真君之一。 且在十大真君中,还是排名靠前的人物。 若是就这样被吓得灰溜溜跑路,怎么在天庭混? 在场这么多真君强者看着呢。 只要他这么做,绝对会沦为天庭笑柄,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内心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做。 “那就死吧!” 见此,洪九黄也不再多言。 平静的声音自口中缓缓传出。 没有丝毫情绪。 声落,一掌拍出。 龙吟震天响。 一条金龙翱翔九天,甩动着身躯,朝着哮天真君掠去。 强大的龙威,令整片天穹都黯然失色。 见此一幕,哮天真君神情紧绷,如临大敌。 别看他嘴那么硬气,但心里也是慌得不行。 “吼!” 下一刻,哮天真君仰天长啸。 而后,他的人体逐渐变换,整个人化作一头无比巨大且威猛的恶犬。 通体漆黑如墨,生有九头,每一颗头颅都龇牙咧嘴,狰狞恐怖。 这是他的本体! “上古凶妖,九头地狱犬?” 见到哮天真君的本体,妖皇为之一惊。 同为妖兽的他,一眼便认出哮天真君本体的来历。 九头地狱犬,乃是妖兽之中的顶尖妖兽,血脉高贵程度,比起它,还要强大不少。 感受到那九头地狱犬身躯所散发出来的威压,妖皇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被压制。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血脉压制。 而随着哮天真君召唤出本体,他的气息也在随之攀升。 竟然在眨眼之间,达到与天仙六境强者不相上下的程度。 妖兽的实力,本就强过同境界的人类,寻常妖兽尚且如此,更何况九头地狱犬这样的绝世大凶。 “天狗食日!” 九头地狱犬九头齐吼。 强大的声浪席卷开来。 黑云在此刻浮现,隐有要将这整个苍穹都给淹没的感觉。 随后,九颗巨头便是朝着迎面而来的金龙,撕咬而去。 “轰!” 双方的攻势狠狠碰撞在一起。 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九头地狱犬脸色大变。 因为,他的獠牙咬在那金龙之上,却没能够对那金龙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哗啦!” 金龙甩动龙尾,巨大的龙尾撕裂虚空,狠狠抽击在九头地狱犬的身躯之上。 “吼!” 刺耳的嘶吼之声响彻天际。 不过这一道声音,虽然刺耳,却是惨叫之声。 只见,那九头地狱犬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抽飞万丈。 周身仙气顷刻之间溃散。 而肉身也在这一尾之下,支离破碎,献血如图倾盆大雨般洒落而下。 只是一记交锋,胜负已然明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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