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今后有什么打算?” 忽然,郑直话锋一转,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 长歌剑仙摇头。 说这话之时,长歌剑仙的脸上,尽显迷茫之色。 他不是这个时代之人。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新的时代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郑直忽然这么一问,他反倒是有些迷茫了起来。 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而且,他的情况,颇为复杂。 他现在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仙魂意义上的活着。 这具剑侍之体,不算肉身,根本无法正常修炼。m.biqubao.com 他只能修习剑道。 以剑道弥补身体的不足。 而剑道方面,他早在巅峰之时,就已陷入了瓶颈,更何况现在? 再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独孤九剑”之技,是他全部的希望。 而就在长歌剑仙迷茫之时,郑直继续开口。 他道:“前辈,这样你看如何?” “晚辈在东洲有一势力,规模不算太大,但也不会委屈前辈,若前辈不嫌弃,不如去晚辈的势力之中暂住一阵。” “前辈乃是剑仙,对剑道的理解,在晚辈之上,晚辈想邀请前辈一同学习这“独孤九剑”,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他没有将拉拢之言说的太过明目张胆。 暂住一阵,显得委婉许多,也是顾及到长歌剑仙的面子。 “你愿意将它与我共享?” 长歌剑仙身形一颤。 不可置信的看向郑直。 那眼神,犹如见鬼一般。 这一次,他是真的惊了。 需知,对于武者而言,武技可是不传之秘。 剑修也是一样。 每一门好的剑技,都如视珍宝,除传人之外,绝不可能与别人共享。 正因如此,郑直的举动,才让他如此震惊。 若是一般剑技也就算了。 这可是独孤九剑! 此技,乃是独孤九剑倾尽一生心血所创。 而独孤九剑是何许人? 那是他们那个时代最为耀眼的剑道之星。 惊艳了一整个时代的人物。 他毕生所创剑技是何等惊艳,何等珍贵? “这小子,还真……大方。” 下方,听着郑直当面送技的独孤九剑,差点没当场魂飞魄散。 要说一点也不气,那肯定是假的。 毕竟,此技可是倾尽他一生心血。 但心中有气的同时,他又不免心中升起那么一丝佩服之心。 这胸怀,属实…… 连他,都有些自愧不如。 扪心自问,他做不到郑直这一步。 想到此处,独孤九剑不免苦笑一声:“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如一个少年……” “好。” 长歌剑仙答应了下来。 他能拒绝么? 莫说郑直这态度,以及他目前的处境。 就说这条件,实在太过诱人。 沉吟片刻,他看向郑直:“道友,你叫什么名字?” 长歌剑仙没有称郑直为晚辈,而是道友,平辈相称。 “在下郑直。” 郑直微微一笑,报上自己的大名。 “郑道友。” 长歌剑仙微微一礼。 随后,郑直从手中拿出一道令牌,笑道:“我还要在此随独孤前辈修炼一段时间,前辈可凭此令入丹圣学院,院内的长老会安排妥当的。” “丹圣学院?” 闻听此言,长歌剑仙为之一惊。 难以置信的看向郑直。 眼睛瞪得老大。 他深吸一口气:“敢问小友,你在丹圣学院是?” “我是丹圣学院的圣子。” 郑直微微一笑。 “这……” 长歌剑仙倒吸一口凉气。 不怪他如此震惊。 因为,在他的那个年代,丹圣学院,就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东洲第一学府。 至高无上,无人可撼动权威。 他虽是剑仙,但当年的丹圣学院,也是他只能仰望的。 不过,这震惊也只是持续了数秒,而后长歌剑仙便是为之一笑:“也对,也只有丹圣学院那等地方,才能教出小友这等天纵奇才。” 下方,独孤九剑也是一脸惊讶。 他同样很震惊郑直的身份。 不过,在听到长歌剑仙的后半句话时,让他脸色一黑。 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只有丹圣学院才能教出郑直这等天纵之才,岂不是让他很没面子? 当然,他也没真的计较。 长歌剑仙拜别郑直。 最后又朝着独孤九剑的剑影鞠了一躬,表示尊敬和感谢。 不管怎么说,独孤九剑也是相当于救了他一命。 随后,再不迟疑,转身消失在天际。 郑直看向长歌剑仙的方向,嘴角微微一笑。 又招了一位人才。 这长歌剑仙,还是很有潜力的。 不过,他没有在这方面想太多。 而是开始盘点收货。 心念一动,九柄长剑便是悬浮在身前。 “这便是……真正的九狱剑么?” 郑直看着眼前悬浮的九柄黑铁锈剑,眸光微凝。 好奇之余,眼瞳之中也划过惊讶之色。 上品仙兵! 这等级可不低啊! 九柄长剑散发着锐利的剑芒,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 以郑直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九狱剑的可怕之处。 九剑齐聚,所爆发出来的威力,比起单一之时,要强大十倍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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