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超凡剑宗之境么?” 感受到自己身体由内而外的变化,郑直此刻的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超凡剑宗之境,比起大剑主,不知道强大了多少。 用云泥之别来形容,毫不为过。 所谓剑明,不仅仅是明白自己为何持剑,也不全是一个所谓的剑道执念,而是从中寻出一条道。 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剑之大道! 每个人的剑道,都不相同。 譬如有些剑修,他的剑道,为杀戮而生。 有些为逆天而生,有些为战斗而生,有些为惩奸除恶、匡扶正道而生,有些…… 大道三千,不尽相同。 哪怕异曲同工之妙,也有些许不同之处。 而不同的大道,注定了不同的人生。 到了超凡剑宗这一层,之后的境界,修的不仅仅只是剑技,还有对道,对天地万物的认知与融汇。 如今的郑直,找到了自己的道。 为守护而生! 比起许多武者、仙人不同。 郑直有许多牵挂之人,自己的女人,自己的朋友,以及自己目前还不知身在何方的父母…… 这些是他的牵挂,也是软肋。 但他依旧要守护他们。 这是他的责任。 因为他是男人!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亲朋都守护不了。 那算什么男人? 为守护而生,为守护而战! 这,便是他的剑道。 “悟性不错,一点就透。” 独孤九剑笑着说道。 他的眼瞳之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郑直突破超凡剑宗,虽然说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他没想到,郑直领悟的,会如此之快。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应该是还需要一些时间的。 “多谢前辈。” 郑直微微躬身,感谢道。 “不必谢我,是你悟性好。” 独孤九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若无前辈指点,仅靠晚辈自己,恐怕十年都踏入不了这超凡剑宗之境。” 郑直道。 他这话,看似谦虚,其实就是一句实话。 独孤九剑的几言,看似平常,但字句如刀,都戳中他的缺点。 在一步步引导他。 独孤九剑一笑,没有说什么。 而这时,郑直道:“我继续挑战了。” 说着,他缓缓起身,并走向剑侍。 “现在,我不惧你了。” 郑直看了一眼剑侍,咧嘴一笑。 下一刻,瞬间消失在原地。 而那剑侍,似是有灵,也在这骤然之间感受到了剧烈的危机之感。 手中之剑,猛劈而出。 “哗啦!” 黑铁锈剑散发出锐利的光芒。 一股强大的剑力,犹如洪水一般,割裂虚空,朝着郑直杀去。 “破!” 郑直暴喝一声。 手中审判剑横劈而出。 一道强大的剑势席卷开来。 与那剑侍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虚空为之一寂。 刺耳的金属碰击之声响彻双耳。 你剑侍,居然直接被郑直这一剑被击飞了出去。 手臂颤动,似是要握不住手中之剑。 “一剑封天!” 郑直没有留手,施展出最强一剑。 寒气席卷天地。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都随之凝冻成冰。 那可怕的剑气,仿佛能够冰封一切。 其中可怕,非亲身经历而不能形容。 剑侍大惊,猛然一劈。 连斩出三剑。 每一剑都蕴含着撕裂虚空之能。 不过,双方只是稍一接触。 那剑侍的剑力,便尽数被“一剑封天”之力摧毁。 “咻!” 一道剑光,洞穿剑侍眉心。 剑侍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郑直,胜了。 而就在剑侍倒下的刹那。 其身躯,瞬间崩碎。 一块残破的玉块,自其中飞掠而出。 最后稳稳落在郑直的手中。 “前辈,这是……” 郑直一愣,转头看向独孤九剑。 “这是我融合毕生所学所创的一门剑技,名为独孤九剑。” 独孤九剑微微一笑,为郑直解释。 “独孤九剑?” 郑直闻言,眼皮一挑:“以自身之名所命名。”biqubao.com 不过,还没等郑直多想。 那手中的玉块便是忽然化作一道光芒。 钻入他的眉心之中。 郑直脑袋一痛。 紧接着便是感觉到脑海之中多了不少信息。 “独孤九剑,第一式。” 郑直看着看着,越看越心惊。 其中所记载的剑招,皆是无比高深。 不过,看完一圈之后,郑直的眉头却是忽然皱起。 他看向独孤九剑:“前辈,这剑技,为何是残缺的?” “自然是残缺。” 独孤九剑微微一笑,而后道:“此技,以九剑为名,自然有九种剑招,你现在所得,不过是其中一种而已。”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那其余的八座剑峰,道:“剩下的八种剑招,皆在那八座山峰之中,每一座山峰,同样有一位剑侍。” “我明白了。” 郑直点头,随后看向黑铁锈剑:“前辈,这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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