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赵铮的话,一旁的胡勇目光顿时一闪。 他瞬间就明白了赵铮话语中的意思。 饶恕这些投降的叛军兵士,的确是可以。 可是,在此之前还需要这些叛军兵士去对付那些尚未投降的叛军。 让他们狗咬狗! 那这么一来,随着大盛禁军所收复的叛军越来越多。 大盛禁军所占据的优势,同样也会越来越大! 这将会是如同滚雪球一般,却收复这座越州皇城。 与此同时,大盛禁军将士们,也在向着前方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盛王殿下恩准了你们的投降。” “但需要你们带罪立功,去对付那些尚未投降的叛军。” “唯有这样才能真正赦免你们的罪行!” 他们的话音迅速传遍了所有的叛军阵营。 那些原本还在跪地祈求的叛军兵士,此时都面面相觑。 “盛王殿下恩准了我们的投降?” “戴罪立功吗……” 想到这些,他们的目光当即向着后方,那些还在疯狂逃窜的叛军兵士看去。 这些人之中,有不少人,都是参与过先前斩杀越州皇城之中百姓的。 所以,这些人其实也很清楚。 纵使是他们真正像大盛禁军投降,盛王殿下也绝对不会饶恕他们。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都已经投降了大盛,并且盛王殿下还答应宽恕他们的罪行。 那么,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让盛王殿下赦免他们。 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紧接着这些投降的叛军兵士当即起身,向着那些尚在逃窜的叛军兵士冲杀而去。 “为了大盛盛王殿下能够赦免我们的罪行,杀!” “只要杀了这些人,我们就能够活下去。” 这些投降大盛的叛军兵士都已经疯狂了! 现在,他们可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而拼命。 而不是不如之前那般跟随李沐阳,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活多久! 一时之间。 投降大盛的叛军兵士越来越多。 就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迅速席卷整座越州皇城。 …… “李将军,我们所能调动的大军似乎越来越少了。” “那该死的大盛,盛王竟然让那些投降大盛的叛军,来对付我们还在顽抗的大军。” “这可该如何是好?” 一众叛军将领心头都充满了急切,慌乱极了。 那大盛禁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了。 如今这座越州皇城之中,可是还有着将近二十万大军。 即便是大盛禁军与皇城之中的这些百姓一同进攻。 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他们杀个干净。 可是谁能料到,那大盛盛王竟然来了这么一手。 不仅劝降,甚至还让投降大盛禁军的那些叛军兵士一同围剿不投降的大军。 那这么一来,如今大盛禁军收复这座越州皇城,简直是摧枯拉朽啊! 这一刻,李沐阳身形也都呆滞了起来。 他眺望着远处的越州皇城,分明见到这座皇城之中。 那些炮火的硝烟离他们所在的这里越来越近了。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硝烟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的。 形成了一道完全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而他们就处于这包围圈的中心位置。 兵败如山倒! 他哪里还有什么应对的办法? 他先前所布置的一切全都失败了,甚至徒劳,为大盛禁军收复这座越州之地平添了嫁衣! 现在,他们这些人所能够做的就只是等死而已。 根本就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想到这,他脸色一狞,紧紧咬起牙关。 “将士们,最后就只剩下我们了!”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都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了。” “那大盛盛王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现如今也该到了我们拼死一搏的时候了。” 说到这,他抽出手中长剑,向着前方遥遥一指。 早在从南越那边接手这越州之地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注定是只会死在大盛禁军的炮火之下。 而且他也绝对不可能回到南越! 这越州之地既然是南越送给大盛的。 那么南越在表面上,不论如何都不能显露出对于越州之地的任何贪婪心思。 所以,他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的退路。 那到了现在,他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而他身边,一众叛军将领面面相觑。 很快,他们紧跟着李沐阳一同抽出手中长剑,警惕的盯着前方。 事到如今。 他们也只能战死在此了。 而这个时候,那些炮火所传来的方向分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终于。 在一阵硝烟弥漫过来后,大盛禁军的身影出现在了李沐阳等人的面前。 那些大盛禁军井然有序的赶来,迅速便将李沐阳等人围聚在了这里。 渐渐的,四周的硝烟与炮火之声都逐渐消散了开来。 很显然,到了现在,这场发生在越州皇城之中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叛军大军根本就没有任何阻挡大盛禁军的力量。 他们也没有能够杀死更多的越州百姓。 在那位大盛盛王面前,他们的一切手段全都失败了。 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骑乘着马匹,缓缓出现在了李沐阳等人的身前。 看清那年轻人的面容,李沐阳等人虽然并未曾真正近距离见过。 可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是那大盛盛王! “李沐阳。” 赵铮走上前来,睥睨着前方的李沐阳。 “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随本王赶回我大盛皇城。” “将南越交由你们的任务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清楚。” “说说看,那南越到底是如何让你们蛊惑越州百姓,在这越州之地犯上作乱,危害四方的。” 这李沐阳,其实还有一些剩余价值。 若是李沐阳能够回大盛皇城,将南越的阴谋全部揭露出来。 那么,大盛紧接着便能够制裁南越! 就算是不会引发什么战争,也绝对会让南越有些不好过。 只是,对于赵铮所说,李沐阳却是冷笑了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 “大盛盛王,本将军败了就是败了。” “至于这越州之地的叛乱,与南越没有丝毫关系,皆是本将军一人所为!” 让他说出南越的计划,绝无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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