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盛王殿下的吩咐,越州之地的百姓,当下不允许收割粮食!” “但凡发现者,杀无赦!” 这一句句话音,瞬间便传遍了整个雄关城四周的区域。 此地留守的百姓也都在议论着。 他们被刻意安排在这里,便是为了收取这里的粮食。 可是,如今大盛禁军竟然来到了这里,他们这些百姓当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 而看到这些身着甲胄,骑乘着高头大马,甚至还携带着一些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炮火武器时。这里的百姓全都慌乱了! 由不得他们不慌。 大盛禁军自从当初战胜了陈虎象所率领的南越大军之后,便已经声名远扬了。 可以说,整个南越,但凡是提及大盛禁军,就没有不打心底的畏惧的。 更何况。 如今率领这些大盛禁军赶到此地的,还是大盛盛王! 这谁能不怕? 一时间,整个雄关城附近的区域,所有的越州百姓全都人心惶惶了。 有的人甚至忍不住便要带着行李,背井离乡,打算离开这里了。 可是,到处都充斥着大盛禁军,他们心中也无可奈何。 这若是逃跑的时候被大盛禁军发现,天知道他们能不能活得下去? 更何况,就算是逃出去了又能如何? 他们手头上都没有什么粮食。 可就盼着待到粮食彻底成熟,收割之时能够吃上一顿饱饭。 而若是逃出去了,那么估计他们只怕是要被饿死啊! “天杀的大盛禁军!” “天杀的大盛盛王!” “他们是不给我们留下任何活路啊!” 整个雄关城附近的区域,几乎所有的越州百姓也都在谩骂着。 不允许他们收割粮食,那就是让他们吃不了饭。 而没有饭,他们要如何活下去? …… 此时雄关城中,也已经得到了大盛禁军所传播出去的消息。 城主府内。 一道身穿甲胄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听着面前一众将领的议论。 “洪将军,这该如何是好啊!” “那些大盛禁军根本就不在意我们雄关城啊!” “他们半点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这是直接就宣布已经收复了雄关城附近的区域了!” “咱们可该怎么向那些将军们交待啊!” 眼下的情况,他们心中都憋屈极了。 堂堂雄关城,在那些大盛禁军眼里,竟然都如同不存在一般! 尤其是那大盛盛王率领十万大盛禁军,亲自赶到了雄关城这边。 完完全全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甚至连与他们作战的意思都没有。 可是,他们又能如何? 难道要派出人手,前去与大盛禁军交战吗? 那么等待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尤其是征北城的先例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当初那刘明威可是抱着要与大盛禁军玉石俱焚的心思的! 但最终呢? 大盛盛王根本没有费吹灰之力,直接就让那些叛徒杀了刘明威,轻而易举的收复了征北城。 而听着这些人的议论。 主座之上,雄关城主将洪金虎的眉头也都几乎拧成了疙瘩。 “大盛禁军,这是要断我们大军的粮草后路啊!” “我们雄关城附近的这片稻田,接下来将会产出大量的粮食。” “可是,随着大盛禁军到来,这些粮食便万万不可能供给得上那些大军了!” 到了此时,他哪里还看不出来大盛禁军的意图? 只要占领了此地,便意味着,直接断绝了叛军大军主力的一条粮食要道。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叛军。 主力军那边,可是还都在眼巴巴的等待着这边的粮食生产出来! 听到此,四周的一众将领脸色更加难看了。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去跟大盛禁军拼命吗?” 刚说起这些,他们便觉得脖子一阵发凉。 生怕一个不留神,被身边的人给捅了脖子!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跟大盛禁军拼命的。 这时候,洪金虎长长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说到这,他这才抬头,一一扫了眼四周的一众将领。 “现在,本将军打算去与那大盛盛王谈一谈。” “诸位可有什么异议?” 谈一谈? 听着洪金虎的话,四周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们当然明白,等到洪金虎见到了那大盛盛王之后,可就不只是谈一谈那么简单了。 到时候,整个雄关城或许都要向那大盛盛王投降了。 但当此之时,众人面面相觑,却都是齐齐摇了摇头。 “将军,我们没有任何的异议!” 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随着大盛盛王率领大盛禁军到来。 雄关城这边,若是胆敢反抗,那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而若是去投降大盛禁军,那么,说不定他们还能有活着的机会! 毕竟有着胡勇的先例在,他们还用不着太过担忧。 那大盛盛王应当也并不打算消灭掉越州的所有百姓吧? 就在众人商议间。 大厅外,却呼的传来一声脚步声。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 “大事不好了!” “我们雄关城的天空之中,出现了那传说中的热气球!” 什么! 刚听到此。 大厅之中,一众将领的脸色便全都变化了起来。 大盛禁军的热气球,终于还是飞到了他们的上空吗? 这该不会是要如摧毁征北城一般,要打击他们的防御攻势吧? 想到这些,众人的目光当即落在主座上的洪金虎身上。m.biqubao.com 而此时,洪金虎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悸动的心绪。 这才向来人询问。 “大盛禁军派来了多少人?” 可是,那兵士脸色却显得有些古怪。 只是向着前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就只有一个热气球而已。” 一个热气球? 听到此,大厅中的一众将领都不由愣住了。 只派来一个热气球,那大盛盛王是要做什么? 这看起来不像是要摧毁他们防御工事的样子啊。 虽说那热气球的威力很是庞大,可是他们也都多少有所了解了。 热气球不过是携带了一些炮火,能够从天上丢下去罢了。 只有一个热气球而已,还不至于将他们这座雄关城夷为平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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