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殿下这是打算直接切割掉叛军的粮草供给啊! 而这个时候,赵铮已经向着身边的叶梦寒命令起来。 “梦寒,传令下去。” “让将士们扩散四方,每二十人一队,携带好炮火武器。” “给本王巡视四方!” “以这座雄关城为中心,附近的所有稻田,都要巡视!” “告诉此地的所有叛军,任何人不得收割此地的粮草。” 话音落下。 叶梦寒眸光顿时一闪,她也明白了赵铮的用意。 十万大盛禁军,每二十人一队的话,也足以扩散到整个雄关城附近的稻田了。 而有着大盛禁军的巡视,那些叛军兵士根本就不敢前来收割粮食。 更别说越州当地的百姓了。 那这么一来,这大片大片的稻田可就相当于直接荒废了。 而这,自然也就断绝了叛军的一部极其重要的粮食供给路线! 她迅速将命令传布了下去,又很快赶到赵铮这边。 “殿下,我们这么做的话,是否会浪费掉这里的粮食?” “而且,只怕我们的举动,会引得整个越州之地的那些人都会有所不满啊……” 这也是一个较为严重的问题。 即便是在大盛中原之地,若是朝廷不允许百姓们收割粮食,那也必定会引得民不聊生。 百姓们对此也会怨声载道。 更何况是在这越州之地了。 越州之地的百姓,本来就与大盛之间有着极大的恩怨,几乎无法化解。 而现在,大盛禁军却是要直接断绝他们的粮食,不允许他们收割。 那这么一来。 整个越州之地,所有的百姓便都会认为,大盛并没有打算给越州之地留下任何的活路。 粮食都不允许他们收割,还有什么活路可言? 这同样也有可能,会引起大盛禁军在今后平定越州的行动之中,遭遇到相当大的阻碍。 然而。 对于叶梦寒的担忧,赵铮却是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 “待到收割之日,再行传令。” “告诉他们,若是想要收割粮食,可以!” “不过,需要先向我大盛禁军登记造册,让他们成为我大盛的百姓。” “本王才会允许他们收割粮食。” “而且,若是成为了我大盛的百姓,那么本王可以答应他们,三年之内,本王不会让大盛收取他们半点的赋税!” 不收取赋税! 叶梦寒正思索着,可一旁的胡勇脸色却是变得复杂了起来。 双眼中,更是流露出了一抹敬佩神色。 “盛王殿下此计,简直高明!” 他已经明白了赵铮的用意。 以往他是山贼出身,对于这些粮食的事情,当然也是极为了解的。 越州之地的百姓种植粮食,每年秋收之后。 南越朝廷那边,都会派人前来收取赋税。 而对于越州,南越收取的粮食赋税还算是比较少的,可是也占据了将近两成。 而现在越州之地,不再受南越朝廷管辖之后。 表面上看,越州之地的百姓,是不用再向南越朝廷缴纳赋税了。 可如今,真正占据整个越州之地的,却是那些叛军。 要知道,整个越州之地可都缺少粮食啊! 而叛军的主力军阵营那边,虽说也都有种植粮食水稻的地方。 可是,绝大多数的越州百姓其实都还汇聚在那边。 所以到时候,越州之地的叛军势必是需要这边的粮食进行供给。 他正思索间,赵铮的话音已然再度响起。 “越州的叛军需要粮食。” “那么,作为越州最大的粮食生产地域,这雄关城附近的稻田,当然也会是越州叛军的主要目标!” “那你们说,到时候,那些叛军会以什么形式得到这边的粮食呢?” “又会收取几成呢?” 随着赵铮的话音落下。 胡勇和叶梦寒的目光都顿时凝住了,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赵铮话语中的意思。 越州之地的叛军,既然需要从雄关城附近得到粮食。 那么,当然会直接选择征用! 到时候,根本不可能给雄关城附近的这些百姓任何的钱财。 这其实与南越朝廷所征收的赋税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更为重要的是。 这些叛军在极其需要粮食的境况之下,想要从雄关城附近收取到的粮食,就肯定就不是两三成粮食那么简单了。 甚至,能够给雄关城附近的这些百姓留下两三成的粮食,就已经算是他们对于这边的百姓较为宽容了。 而这些道理,他们一时之间可也没有想到。 但是,雄关城附近这些种植粮食的百姓必定早就有所预料到了! 想清楚了这些,叶梦寒看着赵铮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浓浓的钦佩神色。 “殿下,我们大盛接下来给这片地域免税三年。” “那么,到时候这里的百姓,对于我大盛都不会再有什么怨言了!”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尤其是当下,整个越州之地都缺少粮食。 这些雄关城附近的百姓,自然也是处于同样的处境之中。 即使是有粮食,他们也不愿意拿出去! 赵铮满意一笑。 “正是如此。” “当然,即便是这样,也不见得能够让越州当地的百姓对我们放下防备。” “而到时候,就需要胡将军了!” 说着,他拍了拍胡勇的肩膀。 胡勇作为五大头目之一,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权力。 而且,他也已经被另外的头目当做成弃子了。biqubao.com 但是,单只是胡勇的身份就已经足够了。 五大头目之一,亲自走出来安抚百姓。 并且告诉他们,大盛的确是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好的生活。 那这说服力,可就足够了。 而这,也正是他特意带胡勇来到这越州深处的用意。 胡勇咽了口唾沫,当即重重向赵铮点头。 “殿下放心!” “对于殿下的吩咐,卑职势必尽心尽力去完成!” 他心中更是充满了热切。 这是盛王殿下特意给他准备的表现机会啊! 那么他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向盛王殿下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 很快,大盛禁军便各自散开,向着雄关城附近的各处良田赶赴而去。 他们奔走于各处村落之中,以及各处田地之中。 但凡是见到越州之地的百姓,便会立即宣告盛王殿下的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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