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姜凌的陨落,在场上千人一片鸦雀无声。 看着那杀起人来毫不留情的林穆,韩家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这个青年…… 不但天赋异禀,手段还极其果决,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所拥有的心智。 姜无成死了,姜凌也死了! 姜家上下瞬间没了主心骨,慌不择路地到处逃窜。 然而林穆既然已经开了杀戒,那又怎么会轻易放这些姜家人逃离。 紧接着便在韩天晓等诸多韩家人惊骇的目光下,挥动着手里的湮天剑如同当今杀神一般,一剑斩下,便有数人丧命于此。 两剑斩下,数百名姜家子弟便哀嚎遍野,死无全尸。 不到片刻的功夫,死在湮天剑下的姜家子弟就已经数不胜数,再过了短时间,姜无成带来的这些姜家人就已经彻底灭绝了。 看着林穆这般雷霆手段,韩家众人再次感觉到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就连人群中的韩宇都止不住两腿发颤,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 刚刚还想要暗中算计林穆的他,此时心中除了庆幸,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了。 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即便在整个秘境之中,恐怕都寻不出一个像他这样丝毫不给自己留后路,将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屠戮殆尽的杀神。 要知道这个姜家,可是龙霄天涧里姜家的分宗,作为十大家族的姜家,那可是有人劫境和地劫境强者的存在。 甚至传闻中还有天劫境的修士。 他就不怕吗? 不怕姜家得知了这件事情,动用所有的人力来追杀他? 想到这里,韩宇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而林穆杀完这些姜家人后,便收了剑回到了韩天晓的面前,淡笑着道, “韩家主,这个恩情,你该怎么还我?” 此时韩天晓还处于懵逼状态之中,在听到林穆对他发问后浑身一激灵,脸色苍白如纸,呆呆地看着林穆下意识问道, “林……林前辈,姜家人他们……” “都已经被我给灭了!” 林穆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踩死了上千只蚂蚁这样简单! 嘶~ 韩天晓猛吸了口凉气,心头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林前辈,您……您就不怕姜家报复吗?你杀的可是姜家本宗的五长老,而且姜无成也是姜家分宗的族长,您……” “怕?” 林穆淡淡笑了笑,“在我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既然杀了一个,就必须要斩草除根,否则后患无穷!” 听着林穆淡然话语,韩天晓只感觉脚底板都在发凉。 面前这个年轻人…… 是个活阎王啊!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当即对林穆拱手道, “林前辈,大恩不言谢,这次您救我们韩家于水火之中,我韩天晓代表韩家对您发誓,从今往后,韩家便是您的门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背叛!” 林穆摆了摆手, “无需如此,你给了我想要的信息,我帮你们度过危机,很公平!” 韩天晓听后苦笑一声。 区区一些众所周知的情报,哪里抵得上林穆这般救自己家族所有人性命的恩情。 韩天晓自然分得清轻重,但林穆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继续多客套什么。 经此一战,他们韩家已然算是跟林穆彻底绑上了关系,用不了多久,这一战的名号便会响彻整个南燕城,甚至响彻整个秘境。 他们韩家虽然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利益,但同时……也要承担比起以前从未有的压力。 这是双面性的。 利益越大,风险就越大。 而且此次他们韩家通过林穆的手将姜家给灭了,他们韩家就必须要做好一切准备,来抵抗龙霄天涧里十大家族中姜家的报复。 虽然这么做是螳臂挡车,但韩天晓知道,韩家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林穆这一条大腿, 而林穆这时回到了韩家后,韩莘莘却迟迟不敢上前,刚刚红润的脸色现如今显得有些苍白没有血色,似乎对刚才林穆屠杀姜家族人的场景,让她下意识感到害怕。 也不怪她有这样的胆怯,林穆刚刚在屠杀姜家族人时,那可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手软,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快刀斩乱麻,杀人如屠狗。 韩莘莘长这么大都是被韩天晓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见过这般凶残的场面,即便心中对林穆再怎么有好感,也早已经被恐惧所吞噬。 林穆不留踪迹地瞥了她一眼,立马收回了目光。 对于韩莘莘的心思,他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韩莘莘跟他并非同路之人,自己也没有必要去招惹对方。 况且他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寿命,在这短短的二十多天里若是寻不到地劫境修士帮自己解除体内的咒法,恐怕就要一命呜呼! 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劝退,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而当他走到了韩宇跟前时,却停下了脚步。 韩宇心中咯噔一声,汗如雨下大气都不敢喘,只能装作没事人眼神四处闪躲,想要以此来让林穆忽略他。 然而林穆并未如他所愿,当即笑了笑道, “你似乎好像对我有很大的敌意,而且还想用我来换取姜家的人情?” 此话一出,韩宇脸色轰然大变, “没……没有,林前辈,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您……您不要污蔑我啊!” 然而林穆却并未听他的解释,而是突然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瞬间,韩宇全身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你的修为已经被我给废了,从今天开始,你不许修炼,只能做一个废人,明白了吗?” 见此情形,韩家众人纷纷大惊失色。 韩天晓的脸色也随之变了变。 他对韩宇和韩家的几个长老早就有所不满,但碍于一直没有机会处理,如今林穆出手,倒是省了他不少的麻烦。 韩宇此时吐着鲜血,脸色恐惧到了极点,但当他看到林穆那冷漠的眼神后,心脏仿佛立刻停止了跳动,连忙跪在地上颤抖着道, “遵……遵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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