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这个举动,直接让白青萱娇躯一颤,她凤眸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徒弟,如今觉醒灵脉之后,即便修为强大如她,然而在面对苏铭时竟是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使用不出来。 两师徒四目相对。 白青萱突然想到了苏铭小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喜欢让苏铭把脑袋枕在她的膝盖上,而她就用手轻轻抚摸苏铭的脸庞,她喜欢那样温馨的场景。 可是如今看着长大的苏铭,看着自家铭儿已经成长为一个翩翩少年,又想到他是承受着无数人的误解和厌恶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心里就满满都是自责和愧疚。 眼眸忍不住变红了,白青萱探出手,轻抚上苏铭的脸庞:“铭儿…师尊这一生,做了许多的错事,但师尊唯独不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当初还在襁褓中的你,带回神衍宗,带回七峰……” 苏铭的手掌缓缓停滞下来,他低头看向白青萱,眼中却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最后心里一叹,视线朝虚空扫视一眼,淡淡开口:“师尊,每个人这一生都会做许多错事,那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 白青萱微微一愣。 苏铭笑了,“我曾倾尽所有,按照师尊的意愿想要当好七峰大师兄,可是最后我才知道,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在他最黑暗最无助,被所有人都误解痛恨的时候,有那么一双温暖的大手,能够坚定的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可是最后他才发现,原来那双温暖的大手,不仅没有把他拉出来,反而让他彻底陷入深渊。 白青萱低着头,玉手紧紧握起来,声音有些发涩:“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心里,还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师尊,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看我心情。”苏铭耸肩。 白青萱怔怔的望向他,苦涩出声:“所以你现在长大了,连师尊的话也不听了?” 苏铭撇嘴,“欺师灭祖,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白青萱凤眸微微凝滞,反应过来之后,她眼眸之中流露出一抹委屈,喃喃出声: “以前,你从来都不会顶撞为师的话…” 苏铭默不作声。 总之白青萱的这个样子,说她疯魔,可是说话又很有逻辑,不像是疯魔的状态,但是她的性格突然之间大变,苏铭甚至都怀疑,自家这位美人师尊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但是轮回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之外,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而且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 不过随即。 苏铭就缓缓抬头,看向天峰的那个位置。 脑海中,一道狐狸的身影,渐渐浮现。 上一世,他在死亡之前曾用自己的身体给那头狐狸抵挡了一次天劫,而且这一世,他总感觉那头狐狸有些不对劲。 对。 狐狸看向他的眼神不对劲。 这一世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那头狐狸跟他之间应该是极为陌生的关系,可从一开始,狐狸就好像对他的事情很上心。 苏铭轻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某些念头,目光再次看向白青萱,然而这时候身体却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苏铭看向手中的酒,随即有些无语。 自家这美人师尊,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酒了? 白青萱仿佛也察觉到了苏铭的异样,她咬着银牙,心里的那种羞耻感在这个时候又重新冒了出来,不过她不管不顾,只是轻眨着眼眸,那如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苏铭。 苏铭:“……” 没等他反应过来,白青萱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寒冰灵力,那灵力将他的身体包裹,随后白青萱强势而霸道的抓住他的手。 “铭儿,今天师尊或许会做错事,或许会在将来永远失去你,更会看着你成为别人的夫君,从此跟师尊一别两宽,但是师尊永远不会后悔……” 说着说着,白青萱的凤眸忍不住变红了,她把苏铭的手放到自己的脸颊上,紧紧的握住,随后又轻轻探出另外一只手,轻抚苏铭的脸庞:“师尊这一辈子,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你,所以,你能原谅师尊一次吗?” 她不奢求什么。 她只希望苏铭心里,能够减少对她的痛恨和失望,虽然她的确不配做一个师尊,可是苏铭是她从小一手带到大的,她亲眼看着自家铭儿从一个小男孩成长为今天的少年,那种情感是怎么都割舍不了的。 更何况她这个师尊,心里还对自家徒弟起了那种心思,她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心理有问题,但是现在她知道了,那样的情感,是她无法抗拒的,因为她也是一个女人,而苏铭就是那个在她灰暗世界中给她带来温暖和光亮的人,即便这样的情感被别人所不耻,可是她不在乎。 只要苏铭能原谅她。 她什么都不在乎。 “天快亮了,师尊。”苏铭微微一笑,他手掌能感受到一点冰凉的湿意,随即把手从白青萱的手中抽出来,仅仅一个眼神,那一缕突破晨曦出现的阳光,就在瞬间被天际之上无边的黑暗给笼罩。 白青萱怔怔的抬头看去。 是啊,天快亮了… 可为什么那些阳光,却驱散不了苏铭心里的黑暗… 是因为她的铭儿,从小就被天道唾弃,被所有人厌恶,独自一人从那孤独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吗? 那么她也宁愿,堕入黑暗,随他一起… 嗡! 下一秒,苏铭手中出现一缕淡青色的灵力,那灵力逐渐在他手中凝聚,最后凝成一道极为玄奥的令牌,令牌上,有着一个古老无比的“白”字! 白青萱凤眸一变,俏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铭手中握着令牌,轻笑道:“师尊,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来找白青萱,不过是为了这道令牌而已,这是远古白族的族牌,用它才可以找到生命禁区的具体位置,进入生命禁区。 因为苏铭本身就是反派气运。 而本世界的生命禁区是天生为主角所设定的一个天道机缘之地,任何反派进入其中,都会被天道压制甚至抹杀,他如今修为还没有晋入圣境,曾让手底下不少人寻找过生命禁区,可惜最后都没有找到。 看着苏铭手中的令牌。 白青萱彻底愣下来,恍惚间,她仿佛想到什么,急忙摇头,“铭儿,那个地方你不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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