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月时间,两人查出了很多信息。 两人查出房子是被一矮小男人买下的,两人还查出,买主是白云武馆的一内门弟子。 那名弟子名声不显、很少在城内露面,上一次露面,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情了。 随着深入调查,两人逐渐发现,那名弟子留下的一切都是假信息,简直就是一个假人。 各种各样的假信息满天飞,让调查不得已陷入了停滞。 …… 城外,一间破落古庙中,邹天生和秦小昭盘膝而坐,炙热的火堆在他俩中间熊熊燃烧。 他们二人神色麻木,静静的盯着眼前的火堆,好似两个失了智的游魂。 因为调查陷入停滞的原因,两人显得很呆滞。 “师尊,你说那名白云武馆的弟子,会不会就是杀死师兄的凶手?” 秦小昭用树枝摆弄着眼前的火堆,掌握的信息越多,她越觉得整件事充满迷雾。 她有一种直觉,他的师兄卷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中,因此才会身死道消。 火焰缭绕,邹天生静静的摆弄着手指,脸上浮现出思索神色。 和秦小昭一样,他此刻也觉得整件事充满着迷雾。 “一个小小内门弟子,充其量炼脏境,这样的实力,能将你师兄杀死吗?” “并且还是打成齑粉而死,这样的实力,是一个炼脏境能拥有的吗?”邹天生摇了摇头。 “当然,不排除这名弟子隐藏实力的可能,但是我更倾向于,你师兄是被这名弟子背后的势力所杀!” “那弟子混入白云武馆,必然是受到某个势力的指派,之后,你师兄撞破了那势力的密谋,被无情灭口。” 抽丝剥茧下的分析下,邹天生觉得这天涯城中渗透入了一股黑暗势力。 而他的徒弟孙嘉淼,正是撞破了这个势力的某种密谋,而被无情杀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邹天生和秦小昭因为一开始就想太多的关系,将自己卷入到了更深的的思维旋涡中。 “师尊说的有理,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秦小昭问道。 事情陷入了某个怪圈,她此刻已完全没有了头绪,只能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寄希望于邹天生。 “现阶段的当务之急,还是确定那名弟子的身份,也就是房子主人的真实身份!” “只有确定了房子主人的身份,我们才能将幕后势力一步步揪出来!” 邹天生眼中浮现出微光,此刻破局的关键又回到了原点,也就是房子主人的真实身份上。 只要确定了房子主人的真实身份,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师傅说的对,可是,我们该如何确定房子主人的真实身份?”秦小昭不解的问道, “那家伙已经一年没有回白云武馆了,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放弃了白云武馆的弟子身份。” “世界天大地大,我们又到何处去寻?” 面对秦小昭的提问,邹天生陷入了沉默,过了片刻,他重重呼出一口气道: “事到如今,守株待兔是不行了,时间拖的越久,你师兄的死因就越难查出。” “为了将幕后势力揪出,只能用梦境启示术了!” “梦境启示术!”听到这五个字,秦小昭眼睛瞪的斗大,作为神偷门亲传弟子,她很明白这五个字的份量。 这是神偷门真正的禁术! 和龟占术一样,梦境启示同样是一种占卜术,只不过,比起龟占术,梦境启示术的效果要强的多。 正所谓得之东隅、失之桑榆,强大往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使用梦境启示术,需要使用者付出自己的寿命! “师尊,这梦境启示术会消耗寿命,你当真要用?”秦小昭看着邹天生满头的白发,不禁有些愣住。 眼前的老者,很明显已经进入生命的末年了,在使用梦境启示术,后果不堪设想。 看出秦小昭眼中的担忧,邹天生哈哈一笑,道:“无需为我担心,掌门为我算过,我还可活30年!” “只要我小心一些,使用这梦境启示术,最多消耗半年寿命。” 为了自己的徒弟,半年寿命,邹天生自认消耗得起。 眼见邹天生执意要施术,秦小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自己这位师尊一切顺利。 “这梦境启示术需要准备很多材料,小昭,待会儿你去城里购买一些黄纸、朱砂、桃木枝……”邹天生向秦小昭说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在十几样需要购买的物件中,邹天生着重强调,一定要购买两条强健的黑狗。 黑狗代表着生机,这是施术的关键。 秦小昭拿出纸笔努力记忆着,不敢有丝毫遗漏。 过了片刻,看秦小昭记录完,邹天生继续说道:“准备完这些东西后,明天你去城南那座小屋中找我,我会在小屋中施展术法!” “城南小屋?”秦小昭一愣,眼中满是疑惑,“为什么要去那,不怕打草惊蛇吗?” 城南小屋即是他们一直在调查的屋子。 虽说那屋子已一年没有住人,但保不齐主人突然杀一个回马枪。 如果在做法时被小屋主人撞见,那就一切都玩完了。 “你的担心是对的,但是,施展梦境启示术,必须要有查探对象的痕迹才行。” 邹天生解释道:“那小屋的主人非常神秘,所遗留下的痕迹,也就在小屋中才能找到。” “我们唯有在小屋中施法,才能确定房子主人的身份与位置。” 听完邹天生的解释,秦小昭点了点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施展梦境启示术是有条件限制的,必须要有被追踪者的痕迹才行。 看到小昭明白,邹天生微微一笑。 “好了,废话不多说,你从今夜就开始准备我所需之物。” “我先行去那小屋中布置。” “行动速度越快越好,避免出现意外!” 话语一落,邹天生脚尖一点,瞬间消失在破庙中。 邹天生虽主攻奇术,但身体素质亦不弱,片刻间,便已无法在破庙中寻到他的踪迹。 眼见邹天生离开,秦小昭也没有迟疑,披上黑披风,缓缓消失在了破庙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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