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接近小屋。 来到小屋门前,邹天生掏出一根银针,开始开锁。 神偷门干的就是各种黑暗的沟通,对于邹天生来说,开一道房门再简单不过。 在一连串开锁声之下,屋门迅速打开,两人顺利的进入到了小屋之中。 进入小屋后,看着周遭环境,秦小昭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小屋面积很小,里面除了一张床,一个蒲团,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做饭的炊具都没有,简直可以用一无所有来形容。 不仅如此,床上和蒲团上,还蒙上了淡淡的粉尘,可以看出,居住者已经很久没回来住了。 “师傅,这里如此简陋,师弟当真是葬身于此?”秦小昭问道。 在秦小昭的预测中,她的师弟孙嘉淼是被当地豪强所杀。 一个当地豪强,怎么看也不会住在一个如此简陋的地方。 “此地确实有些简陋,但并不能代表不是你师弟的葬身之处。” “这里可能是某个高手的闭关苦修之地,也可能是你师弟的弃尸之所!” 邹天生比秦小昭老练的多,他从不以事物的表面来判断一件事物的本质,随意看了两眼,他就发现此间房间藏有玄机。 “此间小屋中有很多暗格,今天为师就教授你,如何准确的寻找暗格!” 和秦小昭说了几句话后,邹天生开始发挥他搜刮地皮的本事。 他如一条嗅觉灵敏的大狗一般,开始在房间内搜索。 他的手指甲慢慢的变的细长,很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 随着搜索,房间内的各种暗格被挖掘而出,在房间正中央,更是挖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暗窖。 看到邹天生如此迅捷的将房间内的各种隐藏设施全部找出,秦小昭眼中露出了崇拜的光芒。 她拜入神偷门,就是为了未来能将偷盗技术练到如此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师尊厉害,这间小屋果然藏有玄机!” 秦小昭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邹天生的各种解密手段,也算是让她开了眼。 如果王磊此刻在这,必然也会和秦小昭一样,对邹天生刮目相看。 这间小屋确实是王磊当初在天涯城的居住之地。 为了掩人耳目,王磊专门挑选这处完全不起眼的民房小屋,当做休憩之地。 为了藏匿财物以及各种丹药,王磊在小屋内打造了许许多多的暗格。 为了打造这间小屋,王磊可谓是费了很多心思,没想到短短片刻间,就被邹天生全部破解。 很难想象这种程度的破解之术,是一个没有神识之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找到所有暗格之后,邹天生开始对每一个暗格进行排查。 他仔细检查暗格的每一处,不想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半个小时后,邹天生满脸冷色的站立在小屋中央,他嘴巴啃着手指甲,满脸都是思考状。 “真是奇怪,我的九铜问天术基本上是不可能出错的。” “但此处竟然没有你师兄丝毫的痕迹!” 此刻,邹天生满脸都是疑惑,他掘地三尺、查遍了所有暗格、暗窖,竟没有在此地发现丝毫孙嘉淼的痕迹。 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这里真是孙嘉淼的葬身之地,就算过了一年时间,也一定会有一定痕迹留下,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有。 “师父,如果说没有找到师兄的痕迹,会不会是我们找错地方了?” 秦小昭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对于寻尸这类工作,她是有一定经验的。 如果一个人真的死在某处、或是埋在了某处,哪怕过了数年,也一定会有痕迹留下。 就算是被强力腐蚀药剂毁尸灭迹,也会有痕迹留下,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如果找不到丝毫痕迹,那只能说明找错地方了。 听到秦小昭的提问,邹天生亦有些不确定,思忖良久,他手臂一挥,从怀中掏出了两块龟壳。 龟壳呈深黑色,在壳的背面,可以看到不少玄奥的花纹。 “既然无法确定,那我就用这玄龟甲一探究竟!” 无法确定孙嘉淼是否是死在这小屋中,邹天生决定使用比九铜问天术更强的占卜术。 此占卜术名叫龟占术,是一种利用龟壳占卜的奇术。 比起九铜问天,龟占术是一种更加强大、预测准确性更高的奇术。 看到邹天生拿出玄龟甲,秦小昭身躯一震,虽然她没有修行过龟占术,但她知道龟占术是一种非常强大的占卜术。 “师傅,你……当真要用这玄龟甲?”秦小昭有些结巴的问道,这玄龟甲珍贵异常,制作起来要耗费天大的力气。 “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说话间,邹天生将两块玄龟甲放在了地上。 “能确定你师兄的死因,不过是区区两块玄龟甲…………” 话还没有说完,邹天生手掌上浮现出了一团火光,火光红润艳丽,充满着一股莫名的生机。 同一时间,邹天生口中念起了拗口的咒语,咒语语调奇怪,很像是某种鸟儿的啼叫。 随着咒语的诵念,小屋中卷起了无数扬尘,扬尘阵阵漂浮,向着地上的两块龟甲涌去。 当扬尘把龟甲完全包裹后,邹天生猛地一挥手,将手掌上的火焰砸在了龟甲上。 撕拉~~ 空气中响起了灼烧的声音,整个房间突兀出现了白色雾气。 白色雾气一阵旋转,随后很快消散。 没了白色雾气的遮掩,两块玄龟甲暴露在空气中。 此刻,两块玄龟甲已然大变样,龟壳上出现了许多深邃的裂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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