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525章:天下之大变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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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南朝烽烟四起,唯有长公主和戚家军义无反顾,在家国危亡之际,还在抵御外族。
  世人皆叹长公主大义为公,盛赞骠骑将军忠肝义胆,有志之士纷纷南投西奔。
  姜令荣不死心,继续下旨,强令骠骑将军回京,让他统兵领将,抗击姜朝大军。
  骠骑将军没有回应。
  但世人都明白,南越只有三万兵马,是因骠骑将军在,这才能勉强控制暴乱之势,一旦骠骑将军离开,南越定会失守,越民激烈反扑之下,岭南也将失陷。
  南朝一样抵挡不住越民南侵。
  双方来回拉据,时间推至第二年三月,姜朝大军打掉了易守难攻的豫州防线,战线沿着豫州各大城池,向洛京城推进。
  白大将军继大将军之名挂帅,奉命镇守防线。
  朝臣们愁眉苦脸,每日象征性早朝点卯,一照面,就开始推诿责任,互相指责,说不到两句话,就开始吵,一个个吵得面红脖子粗,唾沫横飞,生怕声音小点,南朝亡国的罪过就要推到自己身上,更甚者,还公然在朝堂之上动起手来。
  顾相脸色灰败:“珩儿,我是不是错了?”
  顾玉珩满面颓丧,他还记得,自己当初反对长公主的理由是,长公主的利益与世家相背。
  那时他并不知道,旧勋党派是世家暗藏的棋子,父亲由始至终都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
  父亲做梦也没想到,堂堂顾氏嫡长孙,世家的继承人,家族未来的主君,一国储相,竟然卷进私盐案,荒唐到亲自下场,参与了一场权谋斗争,彻底将顾氏拉进皇权斗争之中,从此愈陷愈深。
  可是,他们处心机虑,推了自认好掌控的姜令荣上位,却并没有维持属于顾氏的百年荣华,反而一步步把顾氏推向了衰亡。
  顾相苦笑:“为了顾氏百年荣华,我牺牲了嘉树,亡了南朝百年社稷,毁了顾氏百年名望,我是南朝的罪人,也是顾氏的罪人。”
  顾氏和姜氏王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姜氏王朝在的一天,才有顾氏世代为相的百年荣华。
  想到死在宫变那日的嫡亲弟弟,顾玉珩心中一痛:“父亲,光和帝入主洛京是迟早的事,顾氏不能亡于我们之手,您还是尽早为顾氏安排退路吧!”
  顾相讽刺一笑:“玉珩啊,早在光和帝攻破了豫州防线,家族便已经安排了后路,嫡系之中,只要有一脉向光和帝献上大笔巨财,劝服一批世家一起降了大姜,顾氏就不愁没有后路。”
  不止是顾氏,南朝其他世家都是这样在做。
  顾玉珩瞪大眼睛,他突然想到,最近已经有些小世家,大义凛然地站出来,口诛笔伐姜令荣的罪行。
  原来,是在讨好光和帝。
  “玉珩啊,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顾相自嘲一笑,“你我二人,已经沦为家族弃子,光和帝入主洛京那天,就是我们二人被除族之时,我们会承担南朝亡国的所有罪责,受万世唾骂,无家之人,是无根之萍,死后也会化为孤魂野鬼。”biqubao.com
  顾玉珩喉咙发哽,扑通一场跪倒在地上:“父亲,是儿子错了。”
  如果他当初没有卷入私盐案,就不会亲自参与夺嫡之争,不会拉父亲下水,时至今日,也未必没有退路。
  “你没错,”顾相低头看他,“你以为,凭你我父子二人之力,便能推翻长公主?”
  顾玉珩抬起头来,心中明悟。
  顾相似笑非笑:“对付长公主是家族利益之所向,你看世家手段尽出,扶了姜令荣登基为帝,长公主仍然稳居长公主府,谁敢动她分毫?”
  当初,是因西南和岭南正在开战,长公主甫一回到京中,安王就发动政变,打长公主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才在这场夺嫡之争之中占了上风。
  长公主不是没有机会扳回一成。
  但凡她站出来振臂高呼,将姜令荣篡位夺权的真相召告天下,这天底下有的是人,愿意进京勤王平叛。
  但是,她没有。
  长公主顾全大局,顾及了岭南和西南正在开战,不愿再陷南朝于战火,让百姓受苦。
  后来,西南战事平定,骠骑将军大败南越国,斩杀南越国主,如果那时,戚家军不再继续南征,戚家军便能腾出手来,插手洛京之事,长公主还有机会扳回一成。
  但是,她仍然没有。
  因为那时,她已经窥知了,西蕃南侵的野心,主动促成了三诏西迁,并令征南将军驻守大理城。
  她也料定了,一旦西蕃南侵,战败的南越国,也会卷土重来,所以她令骠骑将军平定南越国。
  “她看似不理朝政,可你再看,南越暴乱至今,百万越民,百万兵,骠骑将军仅三万大军,仍游刃有余,骠骑将军一个武将,只懂得武力征服,可不懂得治地安邦,那么是谁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西南早前遭了战祸,兵力不足,物资缺乏,如何能与西蕃铁骑相抗?可你看啊,西蕃南侵,十万戚家军不声不响,整军以待,征南将军可有让西蕃踏入西南一步?是长公主早就对西蕃有了防备,在西南有了布署啊。”
  “骠骑将军镇压暴乱,左支右绌,无法压制各地诸侯,你看哪个诸侯胆敢犯上作乱?”
  “是因长公主是南朝唯一一个能号令天下兵马之人,与她为敌,就是与天下为敌。”
  “她才是那个在幕后操控南朝局势的人。”
  顾玉珩哆嗦着嘴:“长公主这么大的威德,身为姜氏子孙,她为何要眼睁睁看着姜氏王朝覆灭?”
  “因为啊,”顾相怪笑一声,“皇权倾覆是小,苍生黎庶受苦事大,在我们为了一己私欲,倒长倒戚之时,长公主正在为安定南越,抵御西蕃,苦心筹谋,根本顾不上我们这些跳梁小丑呢。”
  顾玉珩说不出话来。
  顾相负手站在太极殿前:“玉珩啊,南朝所有世家加在一起,都不如长公主心思之缜密,城府之深沉,算计之周密,她以天下为棋,执掌了整个南朝的风云变换,牢牢攥住了天下之大变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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