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523章:《讨姜令荣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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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璎珞回道:“午时刚至。”
  姜扶光不由一愣,她竟然睡了这么久:“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君玄大人天没亮,就走了,”璎珞敛下眼睛,坐在榻边为长公主烘烤衣物,“君玄大人临走前,命奴婢们仔细照顾长公主,还留了传讯的方式,再三叮嘱奴婢们,有什么事,一定要向他传讯。”
  姜扶光有些哭笑不得:“他留了什么传讯方式?”
  璎珞摇头:“君玄大人不让告诉您。”
  姜扶光真是好一阵无语,她昨晚都再三保证,不会再心存死志,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竟然还不肯信她!
  “府里可还妥当?”
  璎珞回道:“君玄大人拿到了长公主府的布防,避开了陛下的耳目,没叫人察觉。”
  姜扶光颔首,这一年来,姬如玄没少派人打探长公主府,试图与她取得联系,他在皇城司也安插了眼线,夜探长公主府,也算是蓄谋已久。
  璎珞继续道:“紫菊和红菊叫奴婢打发到幕府送东西。”
  紫菊和红菊是宫中赏赐的人,戚尚宫做主将她们安排进了内院,放到了眼皮子底下盯着,长公主平时也不掬着她们,允她们近身伺候,她们便以为能窥探长公主府。
  长公主身体病重,近一年来,没什么起色,平时幽居在府中,也鲜少召见外臣,下人们平时也纵着、捧着,生活在一个宽松的环境里,久而久之,便再谨慎的人,难免放松了警惕。
  ……
  南孝帝扬扬洒洒,写了一封长达十几页的信,追忆往昔,与光和帝一见如故,引为知已,一起打过马球、斗过百草、喝过花酒、赏过小曲、玩过曲水流觞……
  之后他话锋一转,开始大吐苦水,言道自己登基之后,有多身不由己,主打的就是一个,北征不是他的本意,他也不想北征,但是臣强君弱,他也很无奈,并表示南朝与姜朝重修旧好的意愿,希望两国能进行友好交涉,万事以和为贵。
  皇帝犯错,大臣背锅,这封信,除了把甩锅文学发挥到了极致,没有别的毛病,文武大臣自无不满。
  南孝帝信心满满,派人将信送去北雁关。
  然而,南孝帝没有等到光和帝的回信,却等到了光和帝亲自执笔写下的《讨姜令荣檄》。
  大姜元年腊月,告大将军俞从宣、骠骑将军李义山、定北将军俞从风,镇南将军刘虎、明威将军,宣武将军等,告州牧、部监、郡太守、县令:
  故南朝孝帝姜之令荣,慢侮天地,大逆不道,逼害兴帝,篡夺其位。
  借安王政变,矫托长公主令,以平叛为由,兵入皇城,计杀勤王功臣大将军戚如烈于太极殿前,诛戮忠正,乃天理不容,其厚颜寡耻,强占大将军勤王之功,伪作勤王有功,借机篡夺天命。
  且假饰宪宗皇帝之嫡子,混肴天家血脉,皇家正统,伪作诏书,欺惑众庶,幽禁长公主,震怒上苍,尽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今宣于天下昭然,所共闻见。
  尔今,其狂心益悖,倒行逆施,于姜族新立,羌族大举入侵汉土之际,乘虚而入,强攻北征,欲亡我大姜,使我百姓沦亡。
  更甚者,与世家共治,发动北征,妄图倒戚倒长,其一已私欲,致西南暴乱,难以遏制,西蕃国南侵,天下烽烟四起,是逆天之大罪也。
  ……
  扬扬洒洒一篇檄文,言辞尖锐,揭开了姜令荣篡位夺权的真相,也揭露了朝廷发动北征,包藏了险恶用心。
  一时间,天下哗然。
  檄文所写并非空穴来风,北征造成的后果,是天下有目共睹,之前南越大规模暴乱,朝廷乱扣骠骑将军罪名,这也是实情。
  南朝烽烟四起的局面,确实是姜令荣造成。
  姜令荣登基一年来,废除了兴帝在世时,颁发的兴民利国之举,朝廷开支无度,增重赋敛,加征赋项,刻剥百姓,擅开兵戈,各地天灾人祸四起,这也是事实。
  南孝帝其位不正,德不配位,昏庸无道的传言在南朝愈演愈烈。
  光和帝发兵征讨南朝。
  直到这时,姜令荣终于慌了:“冀州防线全线失守,朝廷下令,命东海侯在豫州东南筑防,与姜军接战,东海侯以海上战事吃紧,不肯发兵。”
  南太祖定都洛京,是因洛京是中原腹地,易守难攻,自古就是粮产重地,有很大的战略优势。
  其次,也是为了在冀州筑防,抵御北朝,同时封东海侯,世代镇守东南,对北朝形成了一股攻势,对北朝形成了退可守,进可攻的局面,蓄谋北征,实现南北统一大业。
  姜令荣一场北征,将南朝对北的优势,彻底化为乌有。
  大殿下静得落针可闻,姜令荣怒不可遏:“朝廷从来没有亏待过东海侯,东海侯却违抗皇命,可恨至极,难道他要眼睁睁看着姜朝大军长驱直入,攻破豫州防线,打到洛京?”
  一个御史台的老大人站出来,讽刺大笑:“东海侯不肯发兵,是因姜贼篡权夺位,其位不正,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
  姜令荣勃然大怒:“放肆!”m.biqubao.com
  “诛戮忠良,倒行逆施,天理难容,”老大人浑然不惧,他挺直了背脊,言辞激烈,“这世间唯有戚家,才能压制各地诸侯,也唯有戚家才能号令天下兵马,你等杀了大将军,形同杀人诛心。”
  朝臣们面如死灰,檄文传到南朝之后,连日来,已经有不少武将借口称病,不肯早朝。
  “你们以为,你等诛的是什么心?”老大人笑声猖狂至极,目光一一刮过以顾相为首的官员,“诛的是,这满朝上下武将们的忠心,诛的亦是,天下诸侯的臣服之心,诛的更是,千万万黎民的归附之心。”
  “来人啊,”姜令荣暴怒,忽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把这个口出狂言的东西,拖下去仗毙!”
  两个皇城司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老大人,老夫人也不挣扎,他怒发冲冠,目光死死盯着南孝帝:“乱臣贼子,亡我南朝,覆我家国,还妄想有人会进京勤王,我呸,他们没有揭杆而起,反了朝廷,也是因戚家尚在,长公主尚在……”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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