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513章:屋漏偏逢连夜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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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南朝有个脑子清醒的,想一想张小将封了虎威将军后,就调到京中,不在戚家军中,后来入了护军营,几乎脱离了戚家,多年来没有打过一场仗,十几年过去了,也只一个杂号将军,与戚言淮平级。”
  后来升了禁军统领,如果说没有姜令荣和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你跟我说,宣平侯他是深受戚老将军信重?”
  “武将不靠打仗累积军功,也算是武将?”
  “然并卵,宣平侯有才,但不多。”
  他今天就把话搁这儿,但凡宣平侯是个人才,戚老将军就不会把他留在京里养老。
  戚在渊、戚言淮兄弟俩都没留在京中享福,凭啥轮得到他宣平侯?
  金宝实锤了,皇上不急,是真的能急死太监。
  “所以,”姬如玄捂着肚子,弯着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南朝派这么个货色北征,是认真的吗?”
  笑着笑着,姬如玄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一张脸拉得老长,阴恻恻地,看着就瘆人得慌。
  金宝咽了咽口水,退后了一步。
  姬如玄面无表情:“唉,姜扶光肯定得哭死!”
  这个傻姑娘呀,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最不愿看到的是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
  最开始,她对统一南北十分抗拒,是抱着观望的态度。
  随着她对朝廷的掌控越深,越发有心无力,之后云中国惊变,西蕃国牵扯其中,岭南大举入侵,她隐约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可抗的大势。
  但是她没有认命,而是执了一颗改换乾坤之心,亲赴西南,平定了西南斗争,若没有她以身为饵,亲赴西南,骠骑将军也不会这样顺利,就平定了南越国。
  姬如玄咝一声,心疼得要命:“把边境的舆图取来,等老子收拾了单于王部,亲自去摘了宣平侯的狗脑袋。”
  这个糟心玩意儿,让多活一天,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金宝不由一愣:“这边不管了?”
  “我之前是利用直道对河谷的扼控,这才拿下了屠山王部,”姬如玄淡声道,“接下来战事,还得是俞副将。”
  金宝很难不怀疑,他是不是在感情用事。
  姬如玄伸了一个懒腰:“南朝最精锐的军队就是戚家军,眼下骠骑将军在南越,征南将军驻守在大理城,扼控了西南防线,宣平侯率兵北征,南朝兵力空虚。”
  他轻笑一声:“大势到了。”
  在他的预料之中,南兴帝留下的家底,足够下一任皇帝霍霍十年之久,最早他定下的是十年统一。
  后来姜令荣登基,他定下了三年之约,也是仗着有姜扶光在,戚家军不会参战。
  但即便如此,三年统一,这对内忧外患的姜朝而言,也是相当吃力,不过他不介意当一个暴君,被后世唾骂,穷兵黩武。
  却没想到姜令荣这么会作死,主动给他送武器送装备,顺带了一大批北征物资。
  ……
  两军交战不到十天,南朝平稳的局势急转直下,首先南越发生大规模暴乱,越民集结成势,攻击各大城池的驻军,骠骁将军为了镇压暴乱,在南越地界上疲于奔命。
  更可笑的是,消息传到京中,南孝帝及朝臣们,并没有认识到北征的严重后果,反而觉得骠骑将军自己落人话柄,倒戚的机会来了。
  他们一个个跳出来,指责骠骑将军暴虐,屠城杀俘,引发越民暴乱,此次越民暴乱的一切后果,都要由骠骑将军来承担,并且给戚家军扣了一顶“镇守不力”的罪名,且诏告天下。
  世人不知南越国的国情,一味听信朝廷断章取义的片面之词,一时间骂声四起。
  陛下念及骠骑将军战功赫赫,宣骠骑将军进京陈情,却未得回应。
  朝廷大肆宣扬骠骑将军违抗皇命,坐实了他镇守不力的罪名,认为他拥兵自重,有谋逆之嫌。
  口诛笔伐之声四起。
  世人更不知南越民情,不知镇守南越的戚家军,有一大半秘密调离南越之地,驻守南越的兵力,已经不足五万人,五万人应对百万越民,一旦骠骑将军离开,南越就要卷土重来。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朝廷要以谋逆之罪处置骠骑将军时,西南再传急报,西蕃国十万大军压境,征南将军向朝廷求援。
  南孝帝命三诏辅战,并没有任何物资兵力上的援助。
  可是民间舆情,已经发生了转变。
  各地儒生纷纷联名上奏朝廷,阐述北征的严重后果,直言当下理应以平定西南暴乱,抵御西蕃,安定社稷为重。
  直到此时,朝廷仍然没有意识到,北征引发的严重后果,他们做着统一南北,建立门阀政治的美梦,并想法设法地利用北征妄图倒戚。
  姜扶光只觉得讽刺。
  十一月下旬,宣平侯攻破了冀州防线,一连攻下姜朝三城的消息,传回京中。
  满朝上下无不振奋,就在南孝帝及满朝文武都沉浸在,攻城掠地的喜悦中时,一个惊天噩耗紧随其后。
  姜军佯败,在冀州设下口铺,引诱征北大军深入。
  宣平侯急功中计,随着征北大军深入冀州,姜军在迎敌处封住入口,像扎紧口袋一样,不让征北军突围,征北军被姜军包围,彻底被封死,三十万征北军,全军覆没。
  距离宣平侯攻入冀州,到征北军覆灭,相隔仅仅只有五天。
  宣平侯被光和帝五马分尸,尸块随着消息一起送到了太极殿上,得意洋洋的南兴帝,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宣平侯死无全尸的模样,吓得惨叫不迭,尖叫连连。
  满朝上下惊叫四起,胆子小点的,甚至当场就瘫倒在地上,口口声声呢喃着“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这一定不是真的”的话。
  征北大军全军覆没,令朝野上下一片惶恐。
  南孝帝心中一片惶然,终于知道怕了:“大姜不是正在和羌族开战吗?光和帝征驾亲征,他怎么会在冀州?难道光和帝仅用了两个月,就打退了羌族大军?”
  他一脸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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