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510章:举朝皆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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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姜扶光得知这一消息时,南孝帝诏令已下,封宣平侯为征北将军,主持北征战事。
  宣平侯也没有耽搁,简单收拾行囊,就带了一队亲兵,快马加鞭赶往北边,接管镇北军。
  姜扶光心中一阵绞痛,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她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细密的汗渍,从额头上冒出来。
  “姜令荣这个废物!”她一开口,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腥甜,猛吐了一口血:“孤为了稳住南朝局势,使百姓免遭战祸,甘心被他幽禁府中。”
  “可他都做了什么?”姜扶光猛然拔高了声量,双眼俨然红透,“西南方定,南越初平,南朝的局势并不稳定,一旦南朝和姜朝开战,南朝就要陷入战火!”
  “他怎么敢!”
  “怎么敢!”
  大滴大滴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滴落,她嗓音嘶哑,充满了徒劳无力的疲惫。
  姜扶光最不想看到的局面,最终还是以最惨烈的方式发生了。
  她捂着胸口不住地咳血。
  璎珞惊慌失措:“来人啊,快去请道长……”
  玉衡子来的时候,姜扶光已经陷入昏迷,发起了低烧,府中的太医们面色凝重,聚在一起商讨对策。
  玉衡子为姜扶光把了脉,指挥女医官为姜扶光施针后,姜扶光悠悠转醒。
  她茫然地唤了一声道长,思维渐渐回笼,昏迷前发生的事浮现在脑海里,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快扶我起咳起来!”她强忍着咳嗽,挣扎着从榻间起身,“孤要立刻进宫……”
  “够了,”玉衡子将她按回榻上,按住她的肩膀,“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慈悲不度自绝之人,你做得太多了。”
  长公主幽居府中,表面上不理朝政,却以天下为棋,暗中操控着朝廷的局势,维持着朝局的安稳。
  忌忧思,少操劳,多休养,她一样都没有做到,身体养了一年多,一直没有太大起色,此番怒极攻心,想来有许多日子都要缠绵病榻。
  再这样下去,她或许撑不到,南北统一的那一天。
  姜扶光面色惨白,断断续续的咳嗽,刺目的鲜血溅在白帕上,刺痛了璎珞的眼睛。
  “你很清楚,”玉衡子神色怜悯地看着她,“从姜令荣登基的那一天起,你已经走到了满朝皆敌的地步,南孝帝想要你死,以顾系为首的世家也想要你死。”
  姜扶光面无表情。
  “早前,西南局势未定,朝臣们需要仰仗你,进一步稳定西南战后局势,收服三诏人心,又因岭南战事未定,朝臣们担心南越国南上称雄,不敢轻举妄动。”
  “今时不同往日,”玉衡子话锋一转,“南方大一统的局面,对长公主和戚家才是最有利的,世家不会眼睁睁看着戚家独大,长公主重返朝堂,北征真正的目的,是顾氏野心勃勃,妄图建立门阀政治的第一步,是为了牵制戚家军,进一步削弱你,更是为了【倒长】、【倒戚】!”
  长公主幽居在府中,却依然掌控着朝堂大势,及民间舆情。
  世家想要摆脱长公主的掌控,就要打破长公主辛苦维持的稳定朝局,北征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大好时机。
  世家不会去想,北征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与个人的利益比起来,那些后果根本不值一提?就算北征失利,那不是还有戚家吗?
  “你还记得北朝俞氏的下场吗?”身为俞氏族人,玉衡子曾经试图挽救过俞家,却是徒劳无果,“世家是在效仿当年的北帝,重演了一次北朝俞氏的惨剧。”
  姜扶光目光一阵颤动,她也是在认识姬如玄后才知道,十七年前,北边那场战事,是北朝以任系为首的世家,联合北帝,为了倒俞,倒太子,精心策划的一场阴谋。
  为了自己利益,他们牺牲了无数将士的性命。
  玉衡子淡淡道:“举朝上下所有人,都在为了利益和权势,算计你和戚家军。”
  “唯有你是为苍生计。”
  “他们不会听你的话。”
  “是啊,”姜扶光猛然攥紧了双手,嗓音嘶哑,“我怎么忘了,世家又怎么会考虑,北征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因为不论什么样的后果,最后都会由孤和戚家军一力承担啊!”
  戚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她还能做什么呢?
  “长公主,”玉衡子语气很平静,“大势已至,虽然来得比预料之中早了两三年。”
  姜扶光低笑出声来,笑声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咳嗽:“我苦苦维持南朝局势,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年的稳定。”
  玉衡子安慰道:“这一年的时间,三诏西迁,稳定了西南局势,戚家军驻守西南,应对西蕃也掌握了一定的主动。”
  “你也为戚家军争取到了平定了南越的时间,将来南朝陷入战火,至少南朝不会被南越国入侵。”
  “东海侯是南朝第一诸侯,南越国灭国,戚家军驻守南越,登州的东海侯也不敢轻举妄动,其他诸侯想来也要掂量一下自己,也避免了南朝陷入内乱……”
  姜扶光没说话,脸色惨白一片。
  “在师伯的预兆里,南朝才是祸乱的根源,”玉衡子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南兴帝驾崩之后,人亡政息,诸侯割据,南朝进入长达数年的内乱,之后南越国大举进犯,西南也成了西蕃国南侵的跳板,动乱波及到了北朝,加大了天命人皇,统一南北,平定四夷的难度,他花了二十多年,才完成了所谓的使命。”
  长公主做得太多了,是师叔枢机子也未曾预料的。
  如果说姬如玄,是谶言中的天命人皇,那么长公主就是天命无法预知的变数。
  她以一己之力改换了乾坤。
  “扶我去书房。”姜扶光一边咳嗽,一边挣扎起身。
  璎珞忍不住看了一眼玉衡子,见玉衡子满脸叹息,她只好上前,默默无声地扶起了长公主。
  姜扶光披头散发伏案书写,笔落似有千斤,守在屏风外面的璎珞,听到里面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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