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震骇不已,只得请求朝廷庇护,甚至主动拿出大批钱粮物资,请朝廷出兵平叛。 光和帝欣然笑纳,诏令地方驻防军平叛。 因为知道太多秘密,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会被两面三刀的主子,用“你知道的太多了”这个借口刀死的金宝! “就这么放过世家了?” 主子一出生就封了皇太子,当时俞氏势大,皇太子的东宫属臣,是经由俞氏严格筛选,有一大半来自俞党,还有朝中的清流,严重损害了世家的利益。 世家才是倒俞的罪魁祸首。 当年,北朝边境那场为了“倒俞”而挑起的战火,使俞老将军战死,南北两朝埋了多少英烈之魂?边境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后来那场轰轰烈烈,持续了整整一年之久的“倒俞案”,又抛了多少头颅?洒了多少热血:死了多少忠魂?连牵了多少忠义之士? 如今被灭的世家,多少都和当年的“倒俞案”有牵连。 金宝觉得们死有余辜:“那些个世家,平时为了权势和利益窝里斗个没完,其实都是一条藤儿上的葫芦,没一个好东西,您要不把他们彻底收拾老实了,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连你都明白的道理,我会不懂?”姬如玄瞥了他一眼,一张嘴就是欠,“侮辱谁呢?!” 感觉自己被侮辱的金宝:“……” 你说清楚,到底谁侮辱谁呢? 如果俞二在,就会拉着金宝与他一起唠唠嗑嗑,光拿好处不办事,咱们主子又是头一次干这事,业务简直不要太熟练。 你还记得当年被坑的南朝承恩公吗?! 姬如玄搓着下巴,一看就是憋着坏:“就世家给的这点,还不够我手底两帮人马的出场费,两方兵马一动,要消耗多少物资钱财?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当年,姬如玄收拢了俞家旧部,因当时年幼,羽翼不丰,为了避开世家的耳目,他一琢磨,北朝各地叛乱四起,倒不如直接伪装成叛党,在各地招兵埋马! 为免大量叛党集结在一处,聚众成势,引起朝廷的警觉,他将手底下的人手,分散到各全国处,平常干些劫掠勾当,不闹出大动静,不去触犯世家的利益。 因国库亏空,平叛所耗巨大,朝廷一直没有理会。 养一支军队所耗巨大,不可能光靠劫掠,于是他又将叛党伪装成商队,干起了走私的买卖,光明正大与世家做生意。 金宝一脸无语,世家是给了不少,平个叛绰绰有余,但前提是,他们的陛下不是叛党头子。 姬如玄忍不住吐槽:“演戏也要吃饱饭是不,饿着肚子演,吃力不讨好,我疯了不成?!” 没过多久,世家骇然发觉,反叛军不仅有组织,还有纪律,总能避开驻防军,袭击地方世家,被袭击的几乎都是阻挠朝廷推行新政的世家,这就是一场,有预谋针对世家的屠灭行为。 世家们骇得魂飞魄散,遍体发凉。 一些胆小的,甚至吓病了,因为不敢面对座上的天子,连早朝也不敢上。 如果说这一切,只是猜想。 可接下来,光和帝突然掌握了大量来自世家的罪证,并大刀阔斧处理了一批又一批世家。 光和帝甚至不屑掩饰,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屠灭世家的人,就是他,但凡不配合他改革变法的,都将成为刀下亡魂。 所以,盘踞在北朝各地的反叛势力,到底有多少是光和帝暗中发展的势力? 光和帝没有登基之时,就已经利用叛党势力,公然豢养私兵,牢牢把控了整个北朝的大势。 那么光和帝还有什么手段,是他们不知道的? 大臣们根本猜不透,甚至不敢猜。 经过这件事,大臣们已经对新帝产生了本能的惧怕,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光和帝的屠刀就挥到自己的脖子上,他们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光和帝从叛党搜集到的罪证,顺藤摸瓜,将不少大世家隐在暗处的势力连根拔起。 尤其是任氏,隐在全国的财产,竟不比明面上少,十多处私库,查抄了黄金十余万两,白银五千多万两,隐田一百多万亩,庄铺两千多间,还有为数庞大的古籍珍本、古董玉器、字画瓷器等,每一样都是难得的古物…… 是任氏数百年来积累的全部财产。 世家这才意识到,当初还是太天真了。 光和帝对任氏从宽处置,是为了稳住其他世家,给了其他世家一种错觉,光和帝虽然恼怒世家,有削弱打压的意思,却不敢对世家赶尽杀绝,世家满心以为,只要世家不灭,迟早会重振旗鼓,卷土重来。 他们没想到,光和帝在明面上,确实不会对世家赶尽杀绝。 在暗地里,却对世家摧枯拉朽。 光和帝言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世家侵占的,是朕的田地,世家欺压的,也是朕的子民。” 随后,光和帝颁发诏令,首推了“废丁纳田”的赋役制,每家每户,按人口分地,按家中田亩大小纳税。 没了世家的阻力,新制推行的十分顺利。 百姓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只知道,朝廷免费给他们分田,还免了人头税,光这一点,就让手中无田,却仰仗种田过活的庄户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只要他们手中有田,日子就能过活,就不会饿死。 世家吞并他们的土地,但新帝却给他们分地。 光和帝的名望达到了顶峰。 废丁纳田的赋役制,瓦解了各地不少小规模叛党势力,迅速安定了新朝初立后,大姜朝的人心。 与此同时,张成显手持光和帝谕令,及御赐的尚方剑,在一千精兵的护卫下,前去各地招安一些顽固的叛党势力,巡察各地分田事宜。 十一年前,前朝两年干旱,引发民怨,发生了一起大规模的叛乱,叛党集结成势,攻城掠地,当时还是礼部郎中的张成显,与朝廷平叛的大军一起前往河西,主动充当人质,促成了朝廷与叛党之间的和谈,平定了祸事。 张成显应对叛党有经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4_144251/738294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