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92章:殉葬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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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思穆选择了妥协,心安理得地享受父兄为她拼来的荣华富贵,活得恣意而热烈。
  她曾骑马过街道,也能持鞭逞奸贼,她骨里流淌着铁血,所以在南越国小王子咄咄相逼之际,她挺身而出。
  “太尉府幼女,戚思穆,领教小王子的高招。”
  一袭红衣,娇艳热烈的戚氏女,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一手长枪逼得小王子左支右绌。
  小王子假意被打倒在地,在她放松警惕之际,从背后偷袭,却被她一招惊艳绝伦的回马枪,挑下了擂台,摔得七晕八素,赢得了满堂喝彩。
  思前往事,南兴帝也有些恍惚:“太尉府戚思穆,不仅是艳冠都城的第一美人,一手枪法更是惊妙绝伦,正所谓‘枪似游龙扎一点,舞动生花妙无穷’,也不外如是。”
  戚思穆垂下眼睛,摊开双手,看着柔嫩的掌心,手中再也没有长年练枪的厚茧。
  现在的她连枪都快要提不动了!
  南兴帝面色有些复杂,璧儿小产后,她因此伤了身子,病疾缠身,已经许多年没有练枪了。
  戚思穆握起手,笑了笑:“我已经许多年没有练过枪法,回头重新捡起来,练给陛下看。”
  他从前就看爱她练枪。
  南兴帝笑着说:“好!”
  强烈的困倦,如潮水朝眼皮涌来,戚思穆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她晃了晃脑袋,用力睁大双眼,眼中映出陛下模糊的身影,心中涌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呢喃的唤了一声“陛下”,倒头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她离开了囚困多年的深宫大苑,置身在天寒地冻的旷野,待在羽林卫搭好的帐篷里,小德子和玉竹守在身边。
  景璜亲口告诉她,姜景璋伙同昌郡王起兵谋反,荣郡王是宪皇后嫡子,参与夺嫡,他奉了父皇之命,护送贵妃娘娘前去岭南,从此之后,世间再无穆贵妃。
  穆贵妃死在宫变当晚。
  殉了先帝。
  待陛下丧仪举办之际,就会召告天下,她会与陛下一同葬入皇陵,永伴陛下身侧。
  戚思穆冲出营帐,刺骨的寒风刮得她遍体寒透,她站在茫茫山野,举目四望,不是熟悉的皇城,到处是一片皑皑雪色。
  陛下驾崩了。
  她突然想到,陛下以平妻之礼,聘她入宫当天,她一身嫁衣如火似荼,病重的母亲搂着她,无声抹泪。
  玉竹一脸激动地跑进来禀报:“夫人,小姐,陛下亲至太尉府迎亲,仪仗已经到了府门外,老爷让小姐尽快准备,莫要误了吉时。”
  戚思穆愣住了,天子迎亲不合规矩,也不合祖训,莫说是平妻,就是正妻也不当如此。
  他为何要亲自过来迎亲?
  她听到屋里有人小声的议论:“陛下在潜邸时,迎娶宁王妃林氏,便不曾亲自登门迎接,是打发了伴从张公公去迎亲,永安侯府的喜轿到了宁王府,还是宁王的陛下才现身迎亲。”
  母亲严厉的喝斥她们,不允她们多舌。
  按照规矩,吉时一到,礼部的官员当众宣读册文和表文。
  她跪谢恩之后,礼部的官员将册文、宝玺,还有陛下以朱砂写下的婚书交给她。
  这一纸婚书,就是她“平妻”的证明。
  因有这一纸婚书,所以她虽是贵妃之名,却有平妻之实。
  接下了婚书、册文、宝玺后,她随后拜别父母亲人,乘坐宫中派来迎亲的辇轿,通过长安街,直到太极殿,在太极殿前的广场上,与陛下举办“昏礼”,接受百官朝拜。
  除了仪仗人数低了中宫一筹,一应礼数,与封后的嘉礼等同。
  到了晚上,陛下与她并肩坐在榻上,她透过眼前朦胧的薄纱,看到身边的男子挺直了背脊,端平了肩膀,并拢着双腿,双眼直愣着,看着前方的龙凤烛,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一下。
  她莫名觉得好笑。
  新婚之夜,身为帝王的男人,表现得比她这个新嫁娘还要紧张,连身边的娘子都不敢多看一眼,干坐了半天,盖头都不敢揭。
  足足安静了一刻钟。
  她才听到身边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用近乎讨好的语气,对她说:“你既嫁了我,便是我此生唯一认定的妻,虽然不能给你皇后的名份,但我可以向你承诺,终此一生,我定会竭尽全力护你一生,包括所有你在乎的亲人。”
  说了这话,他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小心翼翼地探过手来,试探性地拉了她的手。
  她愣了一下,并没有马上躲开,紧张的男人,仿佛一瞬间有了底气,紧紧拉着她的手,对她保证:“我一定会做个好皇帝。”
  戚思穆心性傲然,以她的身份,就算进宫做皇后,也是理所当然,会答应以平妻之礼进宫,完全是为了太尉府,帝王的承诺确实打动了她,但她从没真正相信过他。
  即使是,夫妻情浓的时候,她心里一直想的也是:嫁给他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监督他,成为一个好皇帝,予百姓福泽。
  后来璧儿没有了,夫妻之间那微薄的信任更是不堪一击。
  戚思穆从来没有想到,那个人,却一直在努力践行这份承诺,直到生命的尽头,这份承诺仍未停止,他安排的后手,仍然会护她一生,庇护她在意的亲人。
  回忆戛然而止,戚思穆起身,简单梳洗了一番,坐到铜镜前,看也不看宝塔妆盒里,琳琅满目的精美首饰,将满头乌艳的长发挽在脑后,用巾布裹住束紧。
  玉竹听到动静连忙进屋:“娘……小姐,奴婢伺候您梳头。”
  “不用,”戚思穆嗓音沙哑,接着又问,“演武场在哪里?”
  玉竹愣了一下,忙道:“在西面,奴婢带您过去。”
  贵妃娘娘抵达岭南当晚就病倒了,浑浑噩噩,一病就是五日,直到今日才彻底清醒过来。
  戚思穆点头,跟着玉竹沿着曲折的长廊,走了不大一会儿,就到了演武场上。
  不远处的空地上摆了一排排兵器,目光落在一杆长枪上,就再也挪不动双眼。
  玉竹一阵恍惚,又想到那个红衣烈烈地少女,长枪策马,宛如骄阳一般灿烈的小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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