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89章:回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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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南孝帝都有些惊疑不定。
  当初太史令,言长公主是天降祥瑞,他是半分也不信,觉得是陛下疼爱幼女,故意为其造势,而这件事的结果是,长公主以庶公主之名,享受了嫡公主的位份,从此集万千荣宠于一身,但因贵妃娘娘有平妻之实,朝臣们倒也没有表示什么,便连最重规矩的柳大夫,也默认了此事。
  可如今这话从玉衡子口中道出,却由不得他不信。
  且不说,玉衡子是方外之人,与长公主本无什么交情,犯不着为了长公主,站出来扯谎,再说那枢机子有半仙之名,名声与孟公不相上下,但实际上,枢机子是隐世之人,超凡脱俗,较孟公更加超然,传闻已经是百岁之人,更犯不着,为了长公主出头。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光要放长公主出宫,还要好吃好喝地供着她?
  玉衡子看向了姜扶光,心中不由一跳,这小两口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命途多舛?
  一个邪毒缠身,生不如死。
  一个寒邪入体,薄命之相。
  玉衡子一本正经地询问:“长公主可容老道为您把一把脉?”
  姜扶光心潮起伏,忍不住捏着帕子,捂着嘴,低声咳嗽,若不是时机不对,她怕是控制不住自己,要询问姬如玄的情况。
  勉强止住了咳嗽,她嗓音嘶哑,伸出手:“有劳道长。”
  内侍取了薄帕,覆在她腕间。
  玉衡子搭在腕间,过了片刻,又换了左手,如此之后:“长公主寒邪入体,自古寒病难治。”
  他目光微动,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座上的新皇一眼。
  新皇眼皮子重重一跳,连呼吸也不由一窒,玉衡子显然是诊出了,长公主体内的丹毒。
  玉衡子淡声道:“长公主这病,要忌操劳,少忧思,需养静,才能得享天年。”
  与太医的诊断,基本吻合。
  姜扶光收回手:“多谢道长。”
  散朝后,荣郡王妃准备了马车,安排长公主出宫,一起随行的,除了四位医术高明的太医,还有二十个新皇赏赐的宫女和内侍。
  马车驶到了永安街,姜扶光听到了喧哗声,不禁掀了车帘,看到长街两侧的人潮,不禁想到,宫变那晚,整个长安街上伏尸遍地,血流成河,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恢复了往日是的繁华景象。
  刺骨的寒风,沿着窗缝透进,姜扶光忍不住低咳了几声。
  璎珞连忙化了梨膏水:“外面风大,您还病着,受不得寒气,快把挡风的帘子放下来。”
  姜扶光正要放下车帘,目光却不由一顿,看到人群里有一道身影,穿着黑色的长身斗篷,头上戴着兜帽,挡住了大半张脸,把自己浑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
  她猛然靠近车窗,想要仔细看清楚一些,那道人影已经不见了。
  姜扶光不死心,双手扒在车窗上,目光在人群里搜巡,仍然没看到那道身影。
  一定是马车走得太快,将他甩到了身后。
  姜扶光张了张嘴,想大喊停车,却忍不住猛然咳了起来。
  璎珞连忙喂她喝了梨膏水。
  咳嗽渐渐缓和下来,姜扶光虚弱地靠在迎枕上,人也冷静下来,玉衡子进宫之后,她就猜到,姬如玄定是用了万君山的人情,借了枢机子的名义,将玉衡子送进宫里。
  其实不必如此的。
  待外祖父的丧事定下,她便会拿着三尺玄龙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请出宫,为外祖父筹办丧事。
  南朝以仁孝立国,大将军死得壮烈,举国哀悼,眼下岭南战事胶着,戚家子孙皆不在身边,身为外孙女,理该在灵前为其尽孝,陛下纵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还能拦着人尽孝不成?
  真要这么做,那就是有违人伦,天理难容,有违祖训祖德,不忠不孝。
  三尺玄龙杖又是先帝赐予,代表了皇权。
  姜令荣刚刚登基,不可能忤逆先皇。
  她想出宫,没人能拦得住她。
  可父皇和姬如玄舍不得她受罪,他们各自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想要保全她,不令她受到伤害。
  姜扶光深吸一口气,再度掀帘。
  璎珞连忙阻止:“长公主,外面风大……”
  姜扶光置若罔闻,朝外面看去,街道上人头攒动,却不见姬如玄的身影,她有些失落地放下车帘。
  被她心心念念的姬如玄,站在阴影覆盖的巷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从眼底消失不见。
  姬如玄想到,方才她掀帘之际惊鸿一瞥,却是一张颜色憔悴,面容枯槁的脸,令他不禁想到,当初在杭州时,她身染重疫,病入膏肓时,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猛然咽下,涌上喉咙里的猩甜,一双眼变得猩红。
  严青嗓音发颤:“道长医术了得,长、长公主一定会没事,倒是您……”也不比长公主好得到哪儿去,他将到了喉咙的话咽下去,咽了咽口水,又道,“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姬如玄站着没动。
  严青忙道:“外面天寒地冻,您的身体还没恢复,若不慎染上了风寒,岂不是雪上加霜?”
  “怎么?”姬如玄低笑一声,嗓音嘶哑,“怕我耐不住去见她?”
  严青动了动嘴,没说话,确实怕他恋爱脑上头,大街上瞅了一眼不够,还想翻长公主府的院墙。
  今日不同往日,他身体遭余毒反噬,十成功力,一成也不剩了,如今衰弱到,那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还翻墙?
  翻船还差不多!
  他担心自己家主子嫌自己命长,提醒道:“俞二传了消息,因长公主府中的护卫,皆在宫变当日掩护长公主进宫而牺牲,新皇另派三千护卫,接掌长公主府上的一防务,这三千护卫皆从皇城司抽调,是新皇的亲信,而且,新皇赐了不少宫人,随长公主一道回府,长公主身边遍布了新皇的眼线。”
  长公主府如今的守卫,可不是普通的护卫亲兵可以堪比,那是一只苍蝇飞过都要被煽两巴掌。
  一点也不能心存侥幸。
  “你放心,”姬如玄捂嘴咳了一声,鲜血从指缝里滴落,“现如今,我比你们更在意这条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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