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39章:猴子唱大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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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扶光平铺直述,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并没有夸大其词,厚厚一叠折子,多少有些轻描淡写,但观折的人,却从她字行间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惊心动魄。
  南兴帝瞳孔微缩,看完折子后,沉默良久,抬眸看向了皇城司卫:“你再将长公主在西南发生的事,一一向朕道来,不许有丝毫隐瞒。”
  这位皇城司卫,是曾去越析城接应长公主的一员,曾因长公主一声令下,义无反顾,踏上死路,却在同伴的掩护下,侥幸活了下来,将越析城的消息送回了大理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长公主这一路来的艰险。
  “……长公主被上千越析卫兵,围堵在城门口,卫兵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皮罗耶在城中安排了细作,散播流言,煽动人心,城中贵族,守城的将士们,以及城中的平民们,对长公主十分不满。”
  穆贵妃惊惧交加,仿佛能猜到,援兵久久不至,城中所有人都濒临崩溃边缘,对阿琰的怨愤,几乎达到了顶峰,再被人一挑唆,这些人在极度崩溃与绝望之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阿琰是外族人,这一局几乎无解。
  南兴帝也是脸色铁青。
  “长公主为了取得大理城所有人的信任,亲自戴上了重达三十余斤的脚镣,告诉所有人,守城是死,破城亦是死,何不拼一把?如果以一座城池为代价,仍然挡不住皮罗耶,她愿意束手就擒,任城中贵族们抓了她,去向皮罗耶谈条件,为全城所有人,争取一线生机……”
  “什么!”南兴帝骇然欲绝。
  穆贵妃偏过头去抹泪,她并非一个柔弱爱哭的女子,她这一生的眼泪,都为了她的两个孩儿。
  “也因此,城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条生路,纵使这条生路,希望有些渺茫,却也是他们可以抓到的,一缕生存的希望,整座大理城在这一刻,爆发了空前的团结与血性……”
  “……”
  长公主以命相搏,凝聚二蒙人心,坚守大理城,等来援军,大破皮罗耶统一西南的霸业。
  皮罗耶现已伏诛。
  皮罗耶倒行逆施,擅开兵戈,长公主勃然大怒,执笔写下《讨皮罗耶檄》,命令征南将军征讨云中国。biqubao.com
  ……
  这些消息在朝野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朝臣们鸦雀无声,一个个面面相觎,因陛下病重,立储迫在眉睫,闹腾了大半个月的朝堂,罕见的平静下来。
  此番长公临危受命,前往西南,不仅解了大理城之危,平定西南争斗,还下诏征讨云中国,扬南朝国威,朝野上下无不惊骇万分,胆战心惊,还有谁能与之争锋?
  长公主还没归朝,朝臣们就已经感受到,权利斗争,皇权更迭的阴影,正在当头罩下。
  漫长的沉默过后,中立派终于站出来表态。
  “呃,眼下长公主平定西南,归京在即,陛下精神大振,龙体已有好转趋势,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南兴帝到底是陛下,虽然遭到了以昌郡王为首的宗亲、满布朝堂的立嫡派朝臣,以及隐在暗处的旧勋党派们,以立储的名义,架空夺权,但他对内宫的掌控还在。
  朝臣们虽然知道陛下病重,却并不知陛下得了什么病,思及陛下病重的消息,是从长公主身陷西南的消息传入京中之后,自然猜测,陛下是忧长公主成疾。
  以陛下对长公主的疼爱,只有这个解释,才最合理。
  眼下长公主没事,宫中太医医术精湛,万君山的道长再加以调理,陛下龙体渐安,也是理所当然。
  中立派仿佛说了什么,仿佛什么也没说,但仔细一琢磨,就琢磨出味来,陛下龙体都快好了,长公主也快回来了,也不必再急着逼陛下立储,大家该干嘛干嘛。
  有人意会了中立派话中的内涵,纷纷附合:
  “哈哈,近来长公主远在西南,陛下病重,朝中群龙无首,人心浮动,眼下长公主已在归京的路上,很快就能归朝,主持朝中大局,安定社稷,真是太好了。”
  “这些日子,朝野内外闹腾得很,实在叫人心中不安呐,好在长公主就要回来了,我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下来。”
  “长公主平定西南争斗,归朝之后,就要与朝臣们商讨利益分配一事,收复云南五县一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可是开疆拓土的不世伟业,利在社稷,功在千秋。”
  “……”
  朝臣们议论纷纷,言谈之间,全是长公主如何贤德在外,居功何其之甚伟,不负姜氏祖德光耀,亦不负黎民万千,更不负君臣之义,父女之恩,其孝德纯信,仁义智礼,足载史册,名垂千古。
  以范寺卿、温亦谦为首的一干长公主党,不禁有种吐气扬眉之感。
  御史黄景州更是没忍住,悄悄瞄了一眼,被朝臣们孤立在朝堂上,仿佛洪水猛兽,避之如毒蝎的安王姜景璋,不禁一乐。
  他记得,今日姜景璋一上早朝,朝臣信众星拱月一般,将他拱卫在中间,一副谄媚奉承的嘴脸。
  哼。
  以昌郡王为首的宗亲,那些遍布朝的立嫡派,及隐在朝中兴风作浪旧勋党派,趁陛下病重,对朝堂掌控薄弱之际,把安王姜景璋一举推向前朝,妄图逼迫陛下立储,取长公主而代之,简直是不自量力。
  一双双夹着嘲笑讥讽的眼神,落在姜景璋身上,仿佛他这阵子的意气风发,风光无两,不过是跳梁小丑,猴子唱大戏,如今长公主还没回来,他就要被人打回原形。
  姜景璋脸色铁青,连装也装不下去了,想着不久前,这些朝臣也是这样奉承他,支持他,如今一听说,姜扶光即将还朝,就见风使舵,又变了一副面孔,心里充满了愤恨。
  他忍不住看向朝中支持他的宗亲,及一些立嫡派大臣。
  宗亲们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
  陛下不满昌郡王,不仅勒令昌郡王在府中闭门思过,还处置了不少牵扯到私盐,与昌郡王关系紧密的宗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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