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娇养了美强惨质子后_第438章:天大的喜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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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嫡派因朝中连续动荡,选择沉寂、伏蛰、隐忍,静待时机。
  眼下陛下病重,长公主生死不明,旧勋党派借机在朝中兴风作浪,立嫡派对陛下的反噬,也终于来了。
  南兴帝一边咳着,一边挣扎坐起:“咳,扶朕起来,咳咳咳……朕要拟旨,废、废了那个毒妇咳……公布她咳她的恶行,咳咳咳……”
  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穆贵妃端着药一靠近殿门,就听到一阵连接不断的咳嗽,她脸色微变,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殿内,就听到南兴帝要揭露林皇后罪行的话。
  她快步上前,连忙将药递到张德全手中,扶着还在咳嗽的南兴帝重新躺下:“有什么话,吃完药再说。”
  南兴帝怒火散了一些,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去。
  张德全不禁松了一口气,将药碗递回贵妃娘娘手中,穆贵妃试了温度,已经不烫了,这才一口一口地喂他吃药。
  一碗热药下肚,南兴帝发冷的身体,有了暖意,咳嗽渐渐缓和下来:“张德全,将朕准备的废后圣旨取来……”
  圣旨是林氏去水月庵那天,他亲自写下,防的就是哪天身在水月庵的林氏死灰复燃。
  穆贵妃轻叹一声:“陛下,立嫡派声势浩大,旧勋党派在朝中兴风作浪,已然与陛下分庭抗礼,如若这时,公开林氏的罪行,姜景璋大可以说,这一切是我陷害,朝臣们和姜景璋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他们不会去管真相如何,只会借机让我坐实了罪名,到时候,我就百口莫辩。”
  南兴帝一人急,喉咙一痒,又忍不住咳了起来:“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那孽障欺……”
  穆贵妃抬手,轻抚他的胸口,安抚他:“陛下想护妾,妾心中自是高兴的,只是眼下并不是废后的最佳时机。”
  南兴帝蹙眉,他当然明白阿穆的意思,只是心中有些难受罢了,眼下他是一条,病入膏肓的病龙,朝臣们就像闻见肉骨头的恶狗,一个个撕开伪装,露出狂狰狞的面孔,朝着他撕扑而上,争夺他手中的权力,朝中大权已然渐渐旁落。
  他已经护不住阿穆了。
  真是可悲啊!
  穆贵妃猜到他心中所想,握住他的手:“妾这些年来,在宫中低调做人,不与林氏相争,朝臣们都有目共睹,林氏母家承恩公府,屡次欺我戚氏,朝臣们也是心知肚明,朝臣们一时抓不到妾的把柄,不能拿妾怎么样的。”
  “又因妾母族执掌兵事,父亲坐镇京中,岭南眼下正在与南越国交战,处处都要仰仗戚氏,朝臣们便是对我再不满,亦不敢与我为敌,便连姜景璋在朝中上窜下跳,却也只能拿尊卑体统说话,不敢妄言我半句不是。”
  “可陛下废后的圣旨一下,戳了立嫡派的肺管子,立嫡派岂可罢善干休?他们一个个就会像苍蝇,上赶着去叮破了缝的鸡蛋一般,将妾拖下水,让妾身败名裂。”
  南兴帝说不出话来,这本身就是一场皇位争斗,无关善恶,无关对错,只有立场,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便是他这个皇帝,也是身在局中,连戚家也要避其锋芒。
  他对阿穆的爱重,从来不加掩饰,一旦他废后,朝臣们便会以他宠妾灭妻,有乱纲常的错处,来指摘他,阿穆也会被扣上一顶魅惑君上,祸乱后宫的妖妃之名。
  南兴帝闭了闭眼睛:“那就这样放任那孽障,在朝中上窜下跳地唱猴戏?”
  立储的风波闹了这么久,他越发有心无力了,便是九五之尊,又如何同整个朝堂,整个人天下对抗?
  立储定社稷,继宗庙,本是天经地义。
  已经有朝臣为他扣上了不孝之名了。
  “不急,”穆贵妃握着他的手,低声说,“待阿琰归京,这些人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南兴帝呼吸一紧:“阿琰,你真的觉得阿琰她……”
  “嘘,”穆贵妃将手指抵到他唇边,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阿琰一定会没事的,我相信我的女儿。”
  南兴帝似喜似悲……
  便在这外,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小德子还没进入内殿,声音反而先到了。”
  “陛下,天大的喜事,奴婢先给陛下报个喜。”
  南兴帝闻言,猛然坐直了身子,这个时候,能称得上喜事的,只能是……
  他灰白的脸色,顿时激动起来,来不及询问,就见快步进殿的小德子,因为太心急,滑了一跤,摔了一个四仰八叉,一身墨绿色的衣服,活像个王八一样,他不敢耽搁,连滚连爬地跪倒在,陛下榻前,嗓音一掐,就像树上喳喳的喜鹊一般。
  “陛下,刚刚西南传来了长公主的奏报,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长公主他没事……”
  说到最后,他已经喜泣而泣,担心在陛下面前失礼,连忙一撸袖子,就开始抹眼泪。
  南兴帝大喜过望,激动得连声叫好。
  穆贵妃更是偏过头去,抹眼泪。
  南兴帝激动了好一会儿,又连忙问:“长公主的折子呢?上面都说了什么?快拿给朕看看。”
  “折子还没进宫呢,负责传送消息的皇城司卫,一进京,就一路高喊着,整个洛京,闹得沸沸扬扬,倒先把消息传进宫里了。”
  南兴帝精神大振。
  张德全悄悄端了一碗药膳:“陛下,长公主的折子,想来过不了多久,就递进来了,您先吃点东西,一会儿可得好好看看,长公主此番在西南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别把您给惊着了。”
  南兴帝一想,还真是。
  皮罗耶十万大军攻城,眼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既然阿琰没事,那么大理城肯定守住了。
  皇城司卫风尘赴赴进宫之后,亲手将长公主的折子呈给陛下。
  折子上禀告了,长公主在满城越析卫兵的搜捕下,躲进深山,翻山越岭,历经艰辛,九死一生逃回大理城,此时子时已过,丑时初至,皮罗耶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二蒙组成的守城中,军心涣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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