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再次来到“欢乐典当行”的林青山、孙泽满头雾水。 跟之前不同,这回他俩是被牛欢带着几个亲信亲自请回来的,而且还是直接来到牛欢的办公室里。 “胖哥,您上座!之前我说话不走脑子,对您两位口出狂言,还望有怪莫怪。” 连哄带笑的将林青山按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牛欢又恭敬递上一杯热茶,笑呵呵的缩了缩脑袋。 “你到底啥意思?” 孙泽警惕的一步跨出,撞开牛欢后发问。 不怪孙泽如此,总共也就过去不到几个钟头,这家伙的态度判若两人,换成是谁都一定会怀疑其中有诈。 “虎啸公司绝对是这个!我小牛心服口服,更感谢胖哥您款待我母亲和其他老街坊,卡上有二十万,我知道不算多,但不能让您太破费,一定要笑纳,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原本暴躁如雷的牛欢非但没有被孙泽的不礼貌激怒,反而笑容愈发灿烂掏出一张银行卡奉上。 “这是考虑清楚要跟我们合作咯?” 林青山眼珠子转动几圈,已然想到对方的转变,十有八九跟老肥一伙团灭有着直接关系。 虽然没能从老肥那几个马仔口中打探到多少有价值的信息,但可以肯定的是毁掉他们的那伙人异常狠辣,他们带走豆兵的尸体,应该是敌非友,这牛欢估计是把那伙悍匪当做了林青山手。 “胖哥您不是调侃我嘛,兄弟何德何能哪有资格跟贵司合作,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就完了,甭管能办不能办,小牛我绝对义不容辞。” 牛欢弯下腰杆干笑:“从现在开始,我和我的弟兄们就是您手里的一杆枪,您指哪边,哪边就是我们的战场!” “喔?” 猜到牛欢被唬住了,但没猜到他竟被唬到这般程度,林青山还是相当意外的。 “哥哥诶,我这儿人不多,但东拼西凑也能整个百人团,在崇市这一亩三分地,甭管玩的好不好,基本都能给我几分薄面,您直接说事!” 牛欢接着又递上一支烟,殷勤的帮着点燃。 “傲雪集团也无所谓嘛?” 牛欢眨巴眨巴眼睛笑问。 “走着!” 牛欢想都没想,直接摆出个邀请的手势道:“还是刚才那句话,您手指头戳向哪,哪就是我们的战场!” 几分钟后,当林青山和孙泽走出典当行。 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的倒抽一口凉气。 马路牙子旁,十多台颜色各异、品牌不同的私家轿车打着双闪整齐停靠。 街道内侧,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三五成堆的抽烟打屁,在见到牛欢出来的刹那,立马全都站直身体,如同潮水一般聚拢过来,那阵仗着实有些吓人。 电视剧里经常演的什么千人火拼、万人围城的画面很难让人有所感触,而现实里百十多人的聚拢,就已经相当的震撼,那种抬头看去全是脑袋的景象,真的很难用任何言语诠释。 即便是现如今在青市蒸蒸日上的虎啸公司,一时间恐怕也不太容易一次性喊出上百人拼命,从这方面考虑,牛欢的能耐立竿见影,甭管他是利用了什么方式,但在凝聚力这块,属实能称得上是个人物! “胖哥,有什么要交代的,您只管吩咐!” 牛欢摆摆手,唧唧喳喳的小年轻们瞬间停止闹腾。 “我想让傲雪集团从今天开始陷入停滞。” 深呼吸几下,林青山迅速平复心情,尽可能的提高调门。 “听清楚了吧弟兄们?!听清楚就动手吧!第一站傲雪集团旗下的新民集贸市场工地!” 牛欢大手一挥,高声吆喝。 “所有人到我这儿领家伙式!” 人群不远处,两个站在小货车后斗里的小伙扯脖叫嚷,后斗里各式各样的片砍、球棍一应俱全。 “胖哥,咱们上那台车。” 牛欢指了指几米开外的一台“奔驰”笑道:“这种粗活,底下兄弟得心应手,咱们跟着胡乱掺和反而容易乱了他们的节奏。” “你真考虑清楚要跟我们共同进退了?” 林青山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皮问道。 彼时的他就像是个饭都开吃不起的乞丐,突然间捡了箱黄金似的又懵懂又狂喜,懵的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消费,而喜的是终于不再为了生计犯愁。 “哥啊,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的人刀子都快抡冒烟了,你这会儿咋还问我这话呢,您信命不?实在不行的话我再给你立下道血誓?” 牛欢貌似很委屈似的缩了缩脖子。 “不是那意思..” 林青山赶忙摆手。 “欢哥,有点事儿需要您处理。” 说话的功夫,一个亲信走到牛欢旁边耳语几句。 “胖哥,你们先上车,我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来!” 牛欢听完,笑盈盈的提了提裤腰带,随即迅速跟随小弟转身返回典当行里。 “这么大阵势,不会有诈吧?” 待两人走远,孙泽担忧的念叨。 “咱俩现在除了这一身二三百斤的肉,还有啥能诈的吗?氛围都特么烘托到这儿了,不论真假,今天都必须跟傲雪集团挑明,如果是真的最好不过,如果还有什么戏码,到时候随机应变!” 林青山拍打两下凸起的啤酒肚反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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