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小时后,傲雪集团。 “小雪,我听说刚才有人把你手底下的兄弟丢在了公司门口?” 宗怀仁脚步匆忙的一把推开罗雪的办公室门。 “嗯。” 端坐在皮椅上的罗雪脸色憔白,嘴唇微微颤动,明显受到了惊吓。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满嘴是血的老肥那凄惨吓人的模样。 就在不久前,一辆没挂车牌的皮卡车将受尽折磨的老肥直接丢在傲雪集团总公司的门前,随即扬长而去,老肥也在送往医院的半路上彻底停止呼吸,用急诊科医生的话说,他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最可怕的是公司门前的摄像头并未拍清行凶者的模样,而对方也没留下任何口信。 “是..是虎啸公司的人做的吗?” 在听完罗雪的讲述后,宗怀仁的心跳也不自觉加快。 “不知道,我的人正在查,应该很快会有消息吧。” 罗雪强忍恐惧,低声回答。 “不行,必须得加快进度搜罗伍北那帮人的罪证了,你赶紧联系高玉龙,让他..” 宗怀仁拍了拍脑门催促。 本以为凭他的身份莅临小小崇市,任何问题都应该迎刃而解,可哪料到先是侄女婿冯海东莫名背叛,甚至打算枪杀他,紧跟着他又连翻遭遇几次偷袭,现在就连替罗雪办事的混混头子都被人扒舌而亡,看来虎啸公司已然开始行动。 “叮铃铃!” 他话刚说一半,罗雪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她看了眼号码,立马说道:“高市的电话..” “让他抓紧时间过来!” 宗怀仁点点脑袋。 “罗雪,你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不管宗怀仁要你做什么,马上停下!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颤音很重的呼喊。 “小高,发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觉察到不对劲的宗怀仁慌忙将手机抢了过去。 “你们的事情我不知道,更不会参与,以后大家还是少联系吧!” 对方一反常态的高声打断,接着便挂断了通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小高绝对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宗怀仁一头雾水的晃动脑袋,他能感觉到高玉龙话里的言不由衷,可怎么都想不明白身为崇市位列前几的大人物,高玉龙在当地的地位其实比他都要高出来不少,又会被什么人吓得语无伦次。 “宗老,一定是他那边发生了什么状况,要不我..我派人过去看看吧?” 罗雪皱眉接茬。 “快去!” 宗怀仁先是利索的点点脑袋,接着又摆手道:“要不再等等看,咱们先换个更安全的地方吧,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危险面前,宁死道友不死贫道,永远都是利己主义者唯一的选择。 而此刻的高玉龙同样面临着跟宗怀仁一模一样的抉择。 他打死都想不明白,面前那这两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是如何绕开门前和巡逻的保安科,大摇大摆闯进自己办公室的。 要知道这可是崇市的市政大楼,现在也不是午夜凌晨。 “两位,我已经按照你们说的照做了,有什么误会,咱是不是可以..” 吞了口唾沫,高玉龙小心翼翼的望向个头稍微低一些的男人,遇人无数的他很容易分辨出对方绝对是领头的。 而两人正是刚刚团灭老肥一伙的君九和林三浩。 “我听说这些年傲雪集团的高速发展离不开你的悉心照料是吧?” 君九一屁股坐到高玉龙的对面,随意抓起桌边插着“红旗”的摆台把玩。 “企业发展肯定需要当地..” 高玉龙干咳两声讪笑。 “嘭!嘭嘭!” 话还没出嘴边,摆台毫无征兆的突然从天而降,一下接一下的凿在高玉龙的脑袋上。 “哎唷..” 高玉龙吃痛的捂头干嚎。 “敢特么喊出声就把你嘴缝上,不行咱们可以试试!” 林三浩“咔嚓”一声将房门反锁,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根棉签粗粗细的银针,眼神凶狠的贴到高玉龙的旁边,针尖在对方眼前晃动两下。 “没喊,我没喊。” 高玉龙一手捂嘴,一手抬在脑袋上抵挡。 已经想不起上次挨揍是猴年马月的高玉龙心中又怕又恨,自打踏上仕途,不说走到哪都被人吹捧巴结,但还真没怎么受过皮肉之苦。 “想清楚我的问题没?” 君九后退两步,表情机械的出声。 “我确实在某些无关紧要的小环节对傲雪集团予以照顾,但是..” 高玉龙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呢喃。 “咣!” 一条飞腿迎面而来,高玉龙当场被踹出去三米多远,连他带椅子一起摔翻。 “你好像还没是意识到应该跟我们聊些什么,我简单跟你唠唠哈,这是市政楼,除去大院里的保卫科之外,距离市局、市武警支队都不过百十来米,可我们依旧敢在你的办公室里动手,你猜猜如果听不到想要的答案,拿不到想看的证据,我俩会不会一着急直接把你从这八楼丢下去,反正横竖都是死,拉一个你这样位高权重的大拿当垫底,我们咋算都是赚。” 林三浩蹲在疼的浑身自打哆嗦的高玉龙面前微笑:“你要清楚,我俩不是办案的,也不需要遵守任何规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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