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冲击波,让豆龙龙一下子傻了,幸亏事故发生前,旁边的武哥将他脑袋按下,才幸免遭遇太大的危险。 “武哥!武哥!你没事吧?” 他晃了晃晕沉沉的脑袋,迅速让自己清醒过来,着急的伸手推搡旁边的巡捕。 “快..快走吧。” 武哥的下半身似乎被方向盘和车座给挤到一起,满脸扎满细碎的玻璃碴子,呼哧带喘的示意豆龙龙。 “不是,你到底啥情况啊?” 豆龙龙焦躁的再次晃动对方。 “赶紧走!” 对方咬牙低吼。 “废话,我特么要是现在走,不等于是越..浑身是嘴都解释不清楚,你等着昂,我去喊人帮忙!” 豆龙龙一边高声安抚,一边艰难的从车上爬了出来。 此刻巡逻车一整个侧翻,而武哥正好处在紧贴地面的那一面,他一个人就算把吃奶劲使出来也照样没什么卵用。 可打车里下来后,豆龙龙才陡然发现,他们身处在一条特别陌生的街道,根本不是回大案队的路,最邪乎的是此刻整条街上居然看不见半个人影。 “救..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豆龙龙扯脖怒吼,可除了回声之外,周围死寂一片。 终于,一台银灰色的小轿车由远及近。 “救命啊大哥,快救救..” 豆龙龙什么也顾不上,直接伸开双臂挡下对方。 “人在哪呢?” 一个瘦不伶仃,瞅着好像骷髅兵似的青年迅速跳了下来。 “在那边!哥们你车上有撬棍什么的吗?” 情急之下的豆龙龙完全没时间琢磨为什么空无一人的街道竟会突然蹿出一台车,拉起对方手指花池的方向。 “等下我取工具,你先帮我拿下!我系一下鞋带!” 男人利索的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一把铁锹,刚走没两步又随手将铁锹递给豆龙龙。 直到系好鞋带以后,那人才跟随豆龙龙小跑到巡逻车旁。 “是他吗?” 男人接着手指被压在车内的武哥努嘴。 “对对对,咱想办法把车翻过来,然后..” 豆龙龙一边点头,一边跑到另外一边,尝试着想将车子推翻。 “嘭!嘭嘭!” 就在这时,一阵闷响隐约泛起。 觉察到不对劲的豆龙龙赶紧又绕到车子前方,刹那间,他惊愕的一屁股坐在原地。 只见那家伙满身全是浸红的鲜血,正机械的朝着武哥的脑袋挥舞铁锹,而武哥早已没了人样。 “你..你特么..” 反应过来的豆龙龙愤怒的爬起身子,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锋利的塑料碎片当武器。 “小豆啊,何必大动干戈呢?” 就在这时,男人的那台灰色轿车后门弹开,从里面走出了个头戴鸭嘴帽,身着一件咖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的上半张脸几乎隐藏在帽檐之下,看不太清楚具体长相,嘴里叼着个很有年代感的烟斗,鼻孔往外呼呼冒着白雾。 “你是谁..” 豆龙龙眉头拧紧,随手准备跃起进攻。 “我是谁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会变成谁,这条路上没有监控,也没有任何行人和车辆,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目击者,其次你刚和伍北、姜一铭结束完饭局,是否密谋了什么?最后就是杀死你武哥的那把铁锹,上头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我想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了吧?” 豆龙龙下意识的瞄了一眼那个枯瘦如柴的混蛋,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双手竟然全程都戴着双帆布手套,而他刚刚太过着急,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的再次吐出一口烟圈接着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抓紧时间跑路,伍北和姜一铭肯定会因为你受到牵连,你跑了,这事儿就是你一个人的锅,你要是留下或者自首,他们嘛..嘿嘿!” “草泥马的!” 豆龙龙愤怒的奔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咔嚓!” 一把黑色手枪直接戳在他的后背上,只见那个瘦巴巴的男人又变戏法似的摸出把手枪。 “我不介意让现场变成你和车内的武哥相互厮打,导致车辆失控、你们二人同归于尽的场面,那样我更有文章可以做,比如伍北趁吃饭期间偷偷塞给你一把家伙式,姜一铭利用他岳父的关系,让你免于检查,可以操作的地方就更多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的昂起脑袋:“老弟啊,要不要保全哥们,你再考虑考虑?” “你们特么到底是谁?” 豆龙龙恨得牙齿几乎快要咬碎。 “告诉你其实也无妨,我们是复仇者,为青市前段时间我刚刚死去一个后辈复仇,哦对了,我那个后辈你和伍北都熟悉,之前你们有很多次闹的不太愉快,还需要我再往下深说什么吗?” 中年男人冷漠的扬起嘴角:“因为你跟我后辈的仇不算大,让你这辈子落个通缉的罪名我差不多就消火了,至于伍北嘛,我要把他连根拔起,青市他可以无懈可击,但在他起家的崇市,我坚信可以查出太多漏洞,让他在监牢中绝望的闭眼才是我的真实目的,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你现在可以滚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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