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睿!” “肯定是宗睿啊!” 见邓润干脆打破天窗说亮话,其他人也不再藏着掖着,几乎异口同声的回应。 听到这样的答案,邓润的心中又一次涌入无力。 原来所有人早已在他之前就达成了共识,而他无论如何抉择,最后都不得不被动接受。 “小邓啊,一个豆家,一个宗睿,足够咱们给所有人交出满意答卷,真没必要再逼死其他无辜人员。” 还是刚才挑头的谢顶中年打开话匣。 “无辜人员?在你看来罗天是无辜人员?” 邓润以为自己出现幻听,目瞪口呆的望向对方。 “我们的工作需要足够证据,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论对方人品如何,可不就是无辜人员吗?总不能靠臆想去定论吧?” 中年男人摸了摸自己沙和尚似的搞笑发型反问。 “李叔,您可真是吾辈楷模啊,理论知识被您玩的透透彻彻,既然所有前辈们的意见一致,那我说再多也没什么意义,各位不用请辞,该离组的人是我,我会马上向上面汇报,接下来的工作,劳烦大家费心费力了,散..” 邓润眼神失落的朝众人摆摆手,“会”字还没来及说出口,他口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领导您有什么指示?” 看到还是上级的电话,邓润干脆打开免提功能。 “经过单位多方开会研究,决定委派你到甘省平凉市接手第三组的工作,而你们这组的工作暂时交由李渡负责,你尽快出发吧。”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冰冷的命令。 “好好好!” 邓润气极反笑,连续说了三个“好”字,最终咬牙回应:“我服从安排和调派!” 再看屋里的其他人,每个人的脸上竟都挂满喜色,就好像邓润离开,他们就能马上中彩票一般。 环视一圈后,邓润径直起身离开。 “年轻人还是不够沉稳。” “是啊,工作嘛升升降降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你看走的时候,连招呼都不跟咱打一声,太傲气了..” 刚跨出屋门,嘈杂的议论声便传入邓润的耳中,嘲讽中夹杂着满满的阴阳怪气。 “诸位,我希望你们永远问心无愧,一旦有天恶人的魔爪伸向你们家人时候,你们也还能像此刻这般保持从容镇定。” 邓润扭头看了眼他们,丢下句话后加速离去。 走出宾馆大门,一股狂风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凛冽的味道,从鼻腔吸进去的第一口,直达肺部的寒意,让邓润顷刻间清醒了不少。 “哔哔哔!” 汽笛声响起,郭鹏程从宾馆路旁停着的一台“大众”轿车内探出脑袋笑问:“这么晚了上哪去啊?” “你一直都呆在这儿守着?” 邓润有些意外的发问。 “可不呗,把罗天和宗睿交给你的时候,我答应过小伍,这事儿一定会有始有终,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回头我咋跟那群弟兄们交代,你这是啥情况,问案问烦了,准备四处走走散散心吗?” 郭鹏程从车上蹦下来,递给对方一支香烟。 “何必明知故问呢。” 邓润接过烟卷别到耳朵后面,叹了口气哼声:“我不信你没得到我被卸磨杀驴的消息。” “嗨,我上哪有那么灵通的耳目。” 郭鹏程有些尴尬的缩了缩脖子,随即拽开后车门道:“怎么着,要不我领你溜达一圈,好歹来趟青市,总得尝尝这边特产和特色吧。” “走吧,反正我刚好无处可去。” 邓润也没迟疑,直接钻进了车内。 “不想问我点啥?” 车子行驶起来,邓润似笑非笑的开口:“你可比罗天要沉得住气的多。” “我俩其实半斤八两,我们这样的人想要长长久久,懂得隐忍是基础。” 郭鹏程歪头思索片刻后浅笑道:“说句实在话,我觉得这样的结果对你来说是最好的,如果真要继续下去,罗天会不会没我不敢说,但你早晚得出事儿,无关是非对错,一些底线确实触之即死。” “你难道不希望借我的手彻底压倒罗天?” 邓润不免有些意外,按照正常逻辑,郭鹏程应该费尽口舌怂恿自己跟罗天决战到底才对。 “希望啊,可有些事情不是希望就能实现的,有些事情既不好说,也不好做!就以罗天现在犯的案,搁在屁民身上蹲个十年二十年都不足为奇,可话说回来,他不是屁民,他的生死存亡关系到整个罗家一脉的颜面,罗天可以死于车祸,可以死于病魔,唯独不能死在法律上。” 郭鹏程揪了揪喉结回答。 “呵呵,还是你看的更明白,找家小馆子吧,我想吃饺子了。” 邓润轻叹一口气,目光无助的望向前方。 “通常来说,北方人说想吃饺子了,多半就是想家了,就是不知道你是想回上京,还是回..” “郭哥,我只在上京有套公寓,如果硬要称之为家,那可能就是那里!借你的话,有些事情,既不好说也不好做,你心知肚明就可以,不要随便说出来,谢谢!” 邓润一巴掌拍在郭鹏程的大腿上强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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