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夫伍北赵念夏_4012 力不从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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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邓润又看了眼通话记录中那二十多个大红色的未接号码,叹了口气后回拨过去。
  “你小子是不是要翻天啊?给你打那么多电话看不到吗?”
  电话很快接通,里头传来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听架势不算太年轻。
  “不好意思领导,刚才我在洗澡,手机在床头充电。”
  邓润咬着嘴皮道歉。
  “赔礼的话等你回来再慢慢说吧,现在咱俩长话短说,罗天是在你手里吧,他是家世背景不需要我多介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降低他的曝光度,更不准把他推出来,这是上头给我的死命令,不要让我难做。”
  对方直接打断。
  “案子还没开始正式查验..”
  “不需要往下继续查验了,背后牵扯到的人和事,你扛不住,我也扛不住!”
  “可这不符合规定..”
  “什么是规定?规定是你只需要无条件按我说的执行!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但必须得提前警告你一句,如果任由事态继续扩大,哪怕是你的恩师杨老最后都只会被架在进退不得的两难之上,你还年轻,没必要意气用事,就这样吧!”
  邓润的话只来及说出一半,对方已经不容置疑的下令。biqubao.com
  “看来很多人都在等你的好消息啊邓组长,皆大欢喜不好吗?”
  坐在旁边的罗天全程目睹,有些得意的轻笑。
  “你和深红组织也有勾结吧?”
  邓润眼神冰冷的反问。
  “深红组织?是干什么的?我没听说过啊,亲爱的邓哥,我已经够难的了,拜托不要再往我身上继续泼脏水,我谢谢你全家哈。”
  罗天双手抱拳,满脸尽是贱容。
  “你在威胁我?”
  邓润手指对方脑门。
  “我哪敢啊,真的只是请求,上京圈里都传您是寒门贵子,可他们哪知道真的无依无靠,您有怎么可能爬到现在的位置,别的不说,单是政审这块,如果没有大手笔替您扫清障碍,您恐怕也走不到今天,我懂!都懂得,只要您能高抬贵手,我就肯定不会让您空手而归。”
  罗天嬉皮笑脸的抬起脑袋。
  “回见!”
  邓润沉吸几口气,面无表情的摔门而去。
  几分钟后,另外一个房间里。
  六七个中年男人或站或坐,人手捧着个笔记本,全都炯炯有神的盯着背靠床头的邓润。
  “本子都收起来吧,今天没什么会议纪要,就是单纯跟大家聊聊天,按照年龄来算,诸位都是我的前辈,全是我哥哥或者叔伯,我知道这次上面认命我做这个组长,很多人不满,也清楚各位都有自己的交际圈和朋友,但既然共处一室,难道不应该同心同德吗?为什么要把自家的情报往外胡乱秃噜呢?”
  邓润扫视一眼所有人,挤出一抹笑容。
  “邓组,您这么说可就是对我们这些老同志的污蔑和不信任了啊!”
  “是啊邓组,从咱们抵达青市开始,您就要求我们必须深居简出,这段时间大家几乎都没离开过各自的房间,怎么可能向外界传递信息?”
  话音刚落,立马有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抱怨。
  “李叔、曹哥,我只是就事论事,犯不上那么敏感。”
  邓润扫量二人一眼,不紧不慢的再次道:“您二位全是组里的骨干和精英,从我还没参加工作就已经声名赫赫,我怎么敢对您俩质疑呢?当然我也不是说其他前辈就一定有嫌疑,只是觉得非常痛心疾首,我们的工作性质特殊且伟大..”
  “小邓啊,简单明了一点,接下来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刚才说话的一个谢顶中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现在罗天和宗睿两个二世祖全在咱们手里,实不相瞒大家的压力都特别巨大,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哪个人的手机不是快要打爆了,只是老弟兄们怕你为难不肯说出来,我就替他们表个态,如果你想把他们俩全都一网打尽,那么抱歉,我肯定是要申请离组或者请辞,你无牵无挂,可我们这些人哪个没有家口,哪个不是各自家庭里的顶梁柱,我们要是倒下,谁替我们养小敬老?”
  “我和老曹的想法一样,罗天和宗睿只能二选其一,如果邓组长一意孤行,那我现在就提出离组,希望批准!”
  “我也申请离组!”
  “对不住啊小邓,你嫂子生病了,家里没人照顾小孩,我打算跟上面请一年的长期假。”
  “最近一段时间我心律不齐,医生给出建议,要求我马上住院,希望邓组长垂怜..”
  一语落下,剩下人就好像沸腾的油锅中溅入几滴水珠子一般,纷纷开始嚷嚷起来。
  望着眼前这群均比自己大上不少岁的同僚,邓润有生以来头次感觉到力不从心。
  “停!”
  邓润深呼吸两口,比划个“暂停”的手势,自嘲的提高调门:“看来前辈们全是明白人,那咱们索性直奔主题吧,宗睿还是罗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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