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崂山区,秦岭路,一家名为“趣滋味”的烤鱼店内。 包房内,瞅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罗天却格外心不在焉。 按照他的设想,既然有人跟老鬼达成协议,窃听到他们的对话,此刻应该盯上他才对,可到现在为止却连半个人影都没见过,这就非常的不合乎逻辑。 “天哥,能不能是野子那儿出什么问题了?” 感觉到罗天的魂不守舍,大宝轻声询问。 “野子算不上一等一的高手,可自保绝对没问题,以现在虎啸公司那群逼人的实力来说,也就君九能稳吃他,不太可能。” 罗天很是自负的摇了摇脑袋。 “要不我给他去个电话问问啥情况?” 大宝掏出手机出声。 “不用,万一他现在身边有狗,打电话只会暴露你我。” 罗天摇摇头,自顾自的倒上一杯啤酒抿了一小口,随即招呼对方:“咱吃咱的,再等个把钟头,如果还是没人露头,我们就回市南区。” 大宝闻声也不敢多言语,老老实实的抄起筷子。 “嘶..要点餐巾纸去。” 罗天夹起一块鱼肉时候,油渍不小心溅到身上,顿时有些恼火的招呼。 大宝连忙起身往外走。 几分钟后,他攥着一沓餐巾纸回到房间,表情疑惑道:“天哥,有点不对劲啊。” “怎么了?” 罗天瞬间直楞起腰杆。 “刚才咱来的时候,我明明记得大厅特别热闹,几张桌全都坐满了,这会儿外头居然全散场了,就连服务员和老板都没影了。” 大宝手指门外解释。 “走,看看去。” 罗天怔了一下,拔腿走出包房。 果然,偌大个厅堂里此时安静异常,不少桌上还摆着没吃几口的烤鱼、菜肴,就仿佛那些食客们离开的非常匆忙,只有收银台后面隐约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 “人呢?老板?!” 大宝拧着眉头大声吆喝。 “结账是么?好嘞!” 一个脑袋从银台里探了出来,一手攥着计算机,噼里啪啦的按动,一边轻笑着开口:“贱命一条,哪位买单?” “君九!” “操!” 当看清楚那人模样时候,罗天和大宝不禁同时瞪大眼睛。 “买单就买单,骂人干啥啊?” 君九歪脖目视罗天,声音不大的缓缓开口:“罗少啊,伍总让我给您带句话,豆龙龙是他好朋友,他不希望好朋友承受牢狱之灾,您看有没有办法减免?” “天哥你先走!” 大宝一步跨出,挡在罗天身前。 “上哪去啊,用不用我捎你一段,甭管去哪我都顺路。” 饭馆门前,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泛起,紧跟着就看到徐高鹏带着六七个龙精虎猛的年轻小伙出现。 “怎么滴,伍北这么玩不起..” 罗天也算是个人物,面对前后包夹并未表现出太高惊慌,反倒戏虐的嘲讽。 “这事儿跟我们虎啸公司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给豆家的弟兄们带个路。” 徐高鹏横移半步,身后那几个小伙一股脑全都冲进饭店。 “对,你们处理你们的矛盾,我收我的账!” 君九双手撑在银台的大理石面上,利索的从里头翻了出来,双眼直勾勾的凝视大宝,勾了勾手指头挑衅:“你不是总想跟我比划两下吗?今天咱俩好好玩一把!” “去尼玛的!” 大宝怒吼一声,抄起旁边的椅子径直砸出。 对面的君九则灵巧的朝旁边一躲,轻松避开,随即像头捕食猎物的山豹一般微微弯下腰杆,大宝也不含糊,直接从腰后摸出一把亮银色的匕首。 两人并未马上冲向对方,而是一眨不眨的相互对视,强烈的战意在他们的身上迸发。 突兀间,大宝向前冲去,手中的匕首毫无花哨的刺向君九面门,君九侧身躲闪,可还是慢了半拍,脸颊瞬间被锋利的刀尖豁出一条口子。 一击得手,大宝本能的想要收回匕首,而就是这一个停顿的空当,君九膝盖提起,重重磕向大宝小腹。 大宝的反应不可谓不满,以一招不太雅观的屁股后撅式躲过对方的膝击,可还没来及庆幸,君九沙包大小的拳头已经砸在大宝的腮帮子上。 “踏踏踏..” 大宝踉跄的往后倒退两步,鼻血不受控制的蹿出。 “唰!” 而君九则完全没打算给对方擦拭的机会,一记正蹬再次踢出,大宝肚子中招,再次趔趄两步。 就在君九准备施展第三轮进攻时,大宝速度极快的一把抄起旁边的实木凳子,“嘭”的一下抡在君九身上。 “咔嚓!” 君九抬起手臂抵挡,凳子四分五裂。 大宝见状,举起手里的匕首自上而下用力戳向君九额头。 “给我躺下!” 君九非但不躲,反而向前一步。 “噗嗤!” 刀尖径直没入君九的肩头,鲜血随之喷涌而出,就在大宝疑惑对方是不是疯了的时候,只见君九双臂同时向前一抻,拦腰抱住大宝的腰杆,使出一记倒拔杨柳,直接将大宝脑袋朝下狠狠的砸在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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