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大宝依照罗天的嘱咐,专挑一些人迹罕至的小道行驶。 而罗天自认为有大宝在旁边保护,安全问题完全无需担忧,甚是嚣张的将车载音乐声放到最大。 不多会儿,两人已经驶离市区,来到郊外。 车辆行驶在一条黑咕隆咚的柏油路上,四周既没有房屋,也没什么太明显的参照物。 路的两边尽是些田地,因为进入冬季的缘故,地里头除去些没来及收拾的玉米秸秆和荒草,再无他物,但是同样优势也异常明显,但凡周围出现一点情况,他俩都能第一时间发现,然而想象中的尾随者并未出现。 “大宝,咱们开多久车了?” 事情并未按照罗天想象中那般进行,一丝不好的感觉当即涌上心头,罗天透过后视镜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车后,低声发问。 “一个多小时左右,咱差不多快到崂山区了。” 大宝思索一下回答。 “妈的,这帮人还真能沉得住气啊!来继续往前开,干脆就上崂山区,我记得秦岭路那边有家烤鱼做的不错。” 罗天揪了揪鼻头,随即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此刻是下午的五点多钟,再有半个来小时天色才能彻底黑透,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即便有人打算偷袭,也绝没可能是在大白天进行。 “好嘞。” 大宝利索的应承一句,随即加大油门。 ... 与此同时,市南区,一家隐藏于高档别墅里的私人会所。 “不玩了不玩了,实在太费脑子了。” 郭鹏程一把将面前的麻将牌推平,苦着脸轻轻拍打脑门,侧头看向旁边的邓润道:“还得是你这高材生记忆力超群啊,从不会玩到大杀四方,咱总共也没打几圈吧。” “主要是大家让着我。” 邓润笑呵呵的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轻轻揉搓几下太阳穴道:“我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就先散了吧?我毕竟公务在身,太长时间不出现的话,容易引起其他组员的不满。” “邓组长,您说这话不是纯纯打我和伍哥的脸嘛,好不容易出门放松一下,我们哪能让人戳您的后脊梁骨,放心好了,至于您手下的组员们,我已经全部安排到位,今天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休息放松,只有保持身体好,才能更好的为我们服务嘛。” 姜一铭随即递过去一支香烟奉承。 “呵呵,难怪都说姜先生是虎啸公司的润滑剂,有你这么个优秀的内务大臣帮扶,伍总的生意想不赚钱都难啊。” 邓润咧嘴一笑,随即看向伍北微笑:“不知道伍总晚宴准备怎么安排?提前声明哈,中午的饭钱已经快把我花超支了,晚上如果还是大鱼大肉的话,我可真承受不起。” “我保证绝对不会超标!” 伍北拍打两下胸脯子出声,说话的功夫他不忘再次扫量几眼对方。 这邓润的行事风格绝对算得上另类,甚至可以说是别具一格,中午的那顿豪华盛宴,他吃的时候没有半点含糊,不论是山珍海味,还是美酒玉液,简直是来者不拒,就在伍北沾沾自喜,认为能跟对方搭上线的时候,会所的老板偷偷告知姜一铭,邓润竟然在开餐前就结完了账。 事后,伍北和姜一铭几乎快要磨破嘴皮,邓润都始终不肯收下饭钱,还美其名曰感谢伍北创造机会,他才有机会圆梦跟郭鹏程同桌吃饭,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人家是在说客套话,但又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该说不说,这家伙的智商、情商都相当的高,既捧足了郭鹏程的面子,又不会落人口实,而且还不得罪伍北、姜一铭。 “咱都是吐口唾沫一个坑的老爷们,可别管矿泉水装茅台的那套昂,不然我下个月真得贷款过日子了。” 听到伍北的话,邓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吐了口烟雾。 “话说小润你现在工资应该不算低吧?” 眼见伍北有些脸红,郭鹏程赶忙打圆场岔开话题。 “实话实说,我自认为收入在同龄人中还可以,所以分外的珍惜现在的生活和工作,但特么一顿饭照着五位数造,就算发再多肯定也赶不上消费啊。” 邓润很难得的用粗口的方式打趣。 “是你太拘谨了,朋友之间..没必要分的太过清楚,不分彼此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郭鹏程趁机抛出橄榄枝。 “真正的朋友,是一个灵魂孕育在两个不同的躯体里,既然是不同躯体,那就必须得保持好自我,你说对么郭哥?” 邓润夹着烟卷,盯盯注视袅袅升起的白烟微笑。 “叮铃铃..” 就在这时,伍北的手机铃声响起。 “嗯,就按咱们的计划正常继续吧,我这头还得过会儿才能结束。” 看清楚号码后,伍北将电话贴到耳边低声叮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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