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命令的大宝毫不犹豫的起身便要离开。 “等等..” 罗天猛不丁又喊停对方,紧绷脸颊开口道:“我刚才让你去追查老鬼来前都跟谁见过面那会儿,是不是还没踩碎窃听器?” “好像是吧。” 大宝不太确定的回应。 “嗯。” 罗天闷哼一声,再次道:“也就是说不论监听的混蛋到底是谁,他听到的信息肯定都是让你负责这事儿。” “啊?” 大宝完全懵圈了,根本听不明白他天哥究竟在表达啥。 “野子,你自己悄咪咪的来我房间,戴顶帽子,谁也不要告诉谁!” 罗天也没废话解释,掏出手机按下一个号码招呼。 三四分钟左右,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一身土灰色休闲装的青年推门走了进来。 当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鬼时,那青年只是淡淡瞟视两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很显然对于类似的情形早就习以为常。 “你俩体型身材差不多,抓紧时间把衣服换了。” 罗天环视两人片刻,神经兮兮的说道。 “等下野子你去把地上那一堆垃圾处理掉,然后开车随便在市里乱转,我什么时候不给你命令,你什么时候不准停!” 趁两人换衣服的空当,罗天手指已经没了温度的老鬼冲后进门的青年示意。 “明白!” 青年当即应声。 “大宝,你开车去,咱俩不能再继续搁木材厂呆着了。” 等他们换装完毕,罗天则冲大宝努努嘴说道。 不多会儿,两人驾驶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的黑色轿车离去。 “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疑问,我为啥不让你去找跟大鬼接头的家伙了?” 罗天点燃一根烟笑问。 “一切听天哥安排,不敢有任何疑问。” 大宝很会说话的接茬。 “我在想或许有人就希望我那么干,一来可以牵绊我的思路,再者也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抽离,这样他们更方便下手。” 罗天吐了口烟雾冷笑:“但你再仔细想想,眼下老鬼没了或者失踪,对谁好处最大?” “肯定是豆龙龙啊。” 大宝脱口而出。 “对谁好处最大,谁就最有可能对他下手,至于窃听咱们的家伙,可能会录音,也可能有别的其他法子,可巡捕想要立案侦查就得拿出足够的时间,本来老鬼一家的惨案就已经够轰动的了,现在连唯一当事人都不见影踪,舆论可能容许巡捕们慢慢查案吗?” 罗天贼兮兮的扬起嘴角:“有人想跟咱们打时间差,老子偏偏不按他的路数走,或者让他们以为我上套了,等着吧,今天绝对会有人对我下手,到时候你做好大杀四方的准备。” “放心天哥,不论今天谁出现,我都保证全力以赴!” 大宝的眸子中瞬间战役盎然。 “叮铃铃...” 就在这时,罗天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谷大小姐,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看到号码居然是谷思的,罗天不禁耍起口花花。 “想念又能怎么样,你也给不了我实质的关怀,要不约个时间,你我私会一场?”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娇酥的女声,原本魅惑无比的语调听在罗天的耳中却堪比扇了他俩大嘴巴子还要难堪。 “有事吗?” 他也立马收起轻挑,语气不耐的打断。 “我们老板让我通知你一声,宗睿回青市了,目前跟段龙的女朋友刚见面。” 谷思也没继续调侃,沉声回答。 “知道了。” 刚刚被暗讽一通的罗天一扫往日的绅士形象,迅速划动手机屏幕挂断通话,随即愤恨的低吼:“谷思这个臭娘们,我早晚有天要让她跪在我面前哭天喊地的求饶。” 说话的过程中,这家伙的脑海中也不知道意淫到了什么画面,发出一阵“嘿嘿”的得意笑声。 “天哥,如果...我是说如果跟老鬼接头的那个家伙,就躲在咱们木材厂的附近,那狗日的此刻是不是已经跟踪上了咱们?” 待罗天从遐想中回归现实,大宝才撞着胆子出声。 “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会考虑不到吗?为什么要让你和野子互换衣裳?又为什么要让他去处理老鬼的尸体?” 罗天表情狰狞道:“就算他们真躲在木材厂附近,人数也不会太多,更不可能开两台车以上,不然目标那么明显,我还怎么上套?他们要么选择跟踪野子,也就是跟踪你,弄清楚老鬼的尸首埋在哪里,可是就错过了拿下我的绝佳机会,要么选择跟踪我,随时打算偷袭,不过这样一来,我更加有恃无恐,找不到老鬼,就是死无对证。” “我懂了天哥。” 大宝后知后觉的缩了缩脖子,翘起大拇指夸赞:“天哥,您真聪明。” “注意多观察四周,看看有没有狗跟着,尽可能挑偏僻路段走,给他们创造一点动手的机会。” 罗天双手环抱胸前,微闭双眼哼哼起小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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