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伍北的应承后,朱福笑的更加灿烂,整个大脸盘子就好似一朵绽放的菊花。 “老弟啊,咱该啥是啥,等下我回去指定好好收拾这个孽畜,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行么?” 简单寒暄几句,朱福手指一旁的朱天一说道。 “老哥您开金口了,这些都小事儿。” 伍北连连点头。 “小豆、小铭,你们呢?能给叔这份薄面吗?” 朱福随即又侧身看向豆龙龙和姜一铭,表情貌似非常的真诚。 “我听伍哥的,他说什么就怎么。” 豆龙龙皱了皱鼻子冷笑。 “朱总您言重了,我们这小身坯子何德何能,岂敢跟您计较。” 姜一铭表面奉承,实则贬低的撇撇嘴。 “那老弟你看,咱们接下来..” 见屋里的仨人全都被治的服服帖帖,朱福眼珠子转动几圈,若有所指的朝门口方向瞄了一眼。 “正事儿要紧,容我喝口水润润喉,然后咱就马上落实。” 伍北心领神会的笑了笑,端起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小口,声音不大的呢喃:“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啊..” “什么时间差不多,老弟是在等什么吗?” 朱福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睁圆眼睛。 “没什么,走吧。” 伍北晃了晃脑袋,随即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站起身子。 “踏踏踏..”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听架势来人应该不少。 朱福立马给朱天一使了个眼神,后者利索的出去查看。 “什么意思啊朱天一,你一口一个垃圾的骂谁呢!” “草特么你们朱家妈的,未免也太不把我们青市这群同行们放在眼里了吧?” “就算你们财大气粗,搁上京人脉遮天,但别忘了这可是青市,惯叽霸你们毛病!” 五秒钟不到,七嘴八舌的呼喝声接踵而至。 “叔,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全跑上来了..” 朱天一神色慌乱的返回屋内。 “什么意思啊朱老板?咱同仁们的聚会您看不起不参加,结果掉头跑来难为伍总、豆总,还各种出言不逊,想干什么?你直接说!” 走在最前头的是今晚刚刚才被二阳推上会长之位的陈火旺,而他身后黑压压的全是人,正是青市搞中介、人脉的大小老板们。 看到被这么多人堵在门口,朱福的表情从震惊转而变得谄媚,接着满脸挂笑道:“陈家大侄子,你这话是从哪道听途说的,什么叫我为难伍北老弟,我这不是想跟他们交流感情吗,如果大家不乐意的话,我马上走就是了..” 狗日的虽不清楚具体哪个环节出现了错误,但是瞧众人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交流你麻痹!不说清楚你能走出这扇门才怪!” 人群中响起一声咒骂。 “谁骂的?有种站出来!真拿我朱家没脾气!” 朱天一虎着脸昂头吆喝。 “骂你怎么了?” “曹尼玛得,谁不同意你们老朱家当会长,你们都打算灭了谁,还不准我们骂两句?” “你想怎么滴吧。” 本以为凭借“朱家”的威望能镇住所有人,不想直接变成了导火索,一大群人从陈火旺身后挤出来,七手八脚的抓向朱天一。 “都冷静冷静,咱们有理不在声高,陈会长您这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叔侄给包围在房间里又想干什么?是觉得海达集团足够强横,还是认为国家律法管不了你们了?” 眼见争端即将爆发,朱福立马将侄子给拽了回来,挡在前头声音洪亮道:“我单独跟伍北、豆龙龙聊几句天是触犯了天条还是怎么?” “聊天当然没问题,可恐吓威胁就不对了吧?更别说还打算利用武力逼迫我们自愿选举出来的会长让位,不知道朱老板口中的律法能不能管的了你?” 人群从当中间分开一条狭窄的小道,只见二阳满面春风的径直走上前。 “我威胁什么了..” “知道朱总您肯定不能认账,所以我特意做了下备份。” 二阳打断朱福的话,掏出个小型录音笔,戳动几下开关,朱天一的声音顷刻间响起:“除了我叔朱福之外,青市这帮垃圾谁都不够资格,如果我叔当不成协会会长,我保证谁也别想好过,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加入,我朱家就把他连根拔起!” “哎呀,看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等我再往后倒一点进度条哈,前头天一大哥好像骂的更脏更难听。” 二阳装模作样的低头摆弄几下录音笔。 “你特么敢跟我玩路子!” 朱天一双目充血,转头指向伍北,随即从腰后拽出一把黑色手枪。 这段录音显然是伍北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偷摸传递出去的,也就是说打一开始伍北就拿他当二逼戏耍。 “快收起来!别逼我跟你翻脸,伍北老弟你也别再刺激他了,咱们有什么话都好商量。” 朱福意识到不对劲,忙不迭的呼喝,可却迟了半步,朱天一的手枪已经顶在了伍北的脑门上,这一幕被走廊里的大部分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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