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市北区一家咖啡厅里。 “喝点什么大嫂?” 赵念夏见到提前等候她的大瓜,对方貌似恭敬实则无礼连屁股都没抬一下的仰头打招呼。 “白开水就行。” 赵念夏扫量对方几眼,很直接坐到他对面。 “着急见我什么事?” 轻抿一口白水后,赵念夏轻拢耳边的碎发,语气温婉的询问。 “跟你简单汇报一下我这边的进展,虽然一波三折,但是我基本重新收获了宗睿的兴趣,再有就是我发现的一些细节...” 大瓜一边轻轻搅拌面前的咖啡,一边声色并茂的讲述起自己跟宗睿的一系列遭遇,言语间不自觉的透漏出的自信满满不知道为啥却让人非常的不舒坦。 赵念夏单手托着下巴颏,饶有兴致的听对方碎碎念念,时不时还会露出一抹欣赏的浅笑,说到兴起的地方,大瓜甚至还会比划两下。 “不好意思大兄弟,稍微抬下腿。” 就在这时,一个保洁员打扮的老头儿拎着笤帚走到旁边,手指大瓜脚下的碎纸片示意:“卫生不干净,领班要扣工资的。” “你特么有病吧,没看我这儿正说话呢。” 大瓜不耐烦的低头瞟了一眼,随即抻脖驱赶:“滚滚滚,不然马上投诉你!” “可不敢呢大兄弟,我走还不行嘛..” 保洁员吓得慌忙离去。 “戾气有点重啊你。” 赵念夏轻声细语的开口。 “大嫂,你不懂!跟宗睿那群浑人打交道,就得比他们更坏更恶才能站稳脚跟,不然铁定得被他们吃透欺负。” 大瓜满不在乎的撇嘴反驳。 “什么时间扮演什么角色,能做到收放自如才是卧底中的王者。” 赵念夏不急不躁的接茬。 “呵呵,行吧,往后我多注意。” 大瓜不屑一顾的耸了耸肩膀头,显然没把对方的话当成一回事,灌了一大口咖啡后,清了清嗓子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你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宗睿晚上要带我跟几个投资人吃饭,我不能迟到。” 说着话,大瓜抬起胳膊看了眼价值不菲的手表。biqubao.com “不凡啊,你的反应能力和思维逻辑我都相当的认可,包括这次能重获宗睿的兴趣,你都居功至伟,但你好像漏说了些什么吧?” 赵念夏瞟了一眼对方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笑嘻嘻的发问。 “漏说啥了?” 大瓜的眉梢瞬间皱紧,像极了一头护食的饿狗。 “你从宗睿那里敲到了多少钱,这笔钱按理说应该交出来吧,你可只字未提啊。” 赵念夏捻动手指俏笑。 “那笔钱跟你没啥关系吧?可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才...”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情,整个过程全是我在筹划部署的,你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也都是我一字一句交出来,你充其量就是个傀儡,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做到。” 赵念夏伸出修长的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滑动。 “嫂子你要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我是傀儡不假,可如果没有我来落实的话,别说是敲诈宗睿,哪怕是打进他们内部你们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 大瓜瞬间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模样既滑稽又吓人。 “别那么着急,我就随口一说,三二百万穷不了你,也富不了我,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钱是我让你挣到的。” 赵念夏不急不缓的开口。 说完话,她便拎起自己的手包准备离开。 “不是嫂子,你误会我意思了..” 大瓜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蛮横,忙不迭想要挽留。 “麻烦问下,谁的手机丢了,是咱们这桌的吗?” 一个服务员正好手捧一步白色手机走了过来。 “手什么机,没看我们正说话呢...” 大瓜不耐烦的摆手驱赶,话音未落,他的余光瞟到对方攥着的手机,突兀恼怒的一把夺过去,恶狠狠的臭骂:“你们他妈偷我电话干嘛?” “先生,这手机是我们工作人员在卫生间的洗手池旁边捡到的...” 服务员委屈的解释。 “把账算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会通知你的。” 赵念夏眉眼带笑的招呼大瓜一句后,便踩着高跟鞋径直离去。 “装什么洋相,真拿自己当女诸葛了?操!” 目送对方走远,大瓜很小声的吐槽起来,随即晃晃悠悠的走向前台结账。 “我踏马钱呢?老子手机里的钱去哪了!” 五秒钟不到,大瓜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咖啡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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