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点多钟,市南区一家装潢的特别气派的茶楼前,大瓜顺利将同学乔东给送了过来。 “这一路真是过五关斩六将,光是查酒驾的就遇上三四波,待会你开车可得多注意啊。” 大瓜解下安全带,不放心的朝副驾驶的乔东叮嘱。 “完蛋了。” 哪知道对方并没有听他讲话,而是直勾勾看着站在路边抽烟的青年,随即一个激灵坐起来,迅速打开车门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跟青年说了些什么,原本还风平浪静的青年突然一个嘴巴子直接扇在乔东脸上,紧接着揪住他的衣领又准备动手。 “喂!” 一看这架势,大瓜立马也跳下车,大吼着凑了上去:“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呗,犯得着打人吗?” “嗯?” 青年迷惑的看向大瓜。 “不凡,这事儿你别管,确实是我有错,耽误了...” 乔东则赶忙挤眉弄眼的摆手示意。 “咱不说谁对谁错,有错改了就完了,只要是人就有发生意外的时候,况且你不过就是喝了两口酒而已,算犯哪门子天条了?” 大瓜撇嘴哼了一声,随即又朝青年道:“我知道东子跟你混饭吃的,也知道你们那里头的规矩多,今天这事儿真不赖他,是我死活非拽着他陪我喝酒的,有啥不爽的您冲我来,别...” “行了不凡,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咱们改天再约。” 不等他说完,乔东赶忙伸手推搡大瓜。 “你是真完蛋,为了个给人当牛做马的破工作,连尊严都不要了啊?实在不行就辞职呗,天涯何处不留爷,受这份冤枉气!” 大瓜不屑的撇嘴。 他这人本身性格里就带着点江湖人士的鲁莽劲儿,再加个心里有事,又喝了点酒,所以此刻显得异常的豪气。 “不凡,你先走行不行...” 乔东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对方如此不着调,他哪怕是再迷糊,也不该让他开车把自己送过来。 “哥们说的很对,人怎么能为了工作连尊严都不要了呢。” 就在这时,青年冷不丁开口:“你是做什么的?” “人力资源,开中介的!知道老服装厂院里的虎啸公司吗,我跟我哥们干的,咋滴吧?想利用你的职权报复我啊?你随...” 大瓜脑子一热,直接自报家门。 “唰!” 话音未落,青年突然一把攥住大瓜的手掌,表情有些惊喜道:“哥们,难不成你姓伍?” “领导,他姓王...” 乔东从旁边低声解释。 “姓王?” 青年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哥们刚才说的很正确,我确实有些暴躁了,不应该动手,为了表达歉意,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喝两杯吧。” “下次吧,我还有事儿,东子你赶紧伺候你哥回家吧。” 大瓜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那种人,可每天也跟各种各样的三教九流接触,对方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姓伍”瞬间让他提高警惕,很显然他知道兄弟伍子,只是并未见过,如果冒冒失失的跟他喝酒寻欢,天晓得会不会给伍子招惹多大的麻烦。 即便伍子对弟兄们有所隐瞒,可那也是自家的事儿。 “不凡,权当给我个面子,坐一会儿呗。” 收到青年眼神授意的乔东干咳两声冲大瓜发出恳求。 “是啊朋友,稍微聊几句加深一下彼此感情也不是啥坏事,况且你是做人力资源的,更应该清楚交情这玩意儿向来越走越近,我虽然算不上多大个人物,可在市南区多少也有点话语权,谁敢保证一辈子不求人,是吧?” 青年笑呵呵的接茬。 听到对方的话,大瓜迟疑几秒后,也没再推辞,抛去同学的情谊不说,现如今哥仨里头就属他最短板,既没有马薪鹏那样会做买卖,也不似伍北一般善于交际,如果真能跟对方搭上线,说不准对公司发展也是好事。 只要不随便提伍子的事情,应该不会出啥问题。 大瓜在心里打定主意后,故作矜持的回应:“那行吧,咱找个地方玩会儿得了,不过提前说好哈,必须是我请客,不然我不去。” 永远记住要让别人欠你,你才能时刻掌握主动。 这套话术和理论也是伍北一直告诫哥几个的,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伍北的确实实在在改变了他很多东西。 “行行行,咱既然是交朋友,就不谈这些俗事儿,只论感情和关系,哥们怎么称呼?我叫宗睿。” 青年貌似很好说话的点点脑袋,跟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命运无常却有序,很多我们以为毫不相干的人或事,总会神奇的交织在一起,至于这场交织,给双方带来的究竟是机遇还是灾难,目前谁也说不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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