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主位多不合适啊..” 姚斌讪笑着摆手拒绝。 “姚总啊,虽说你是拿钱干活,但要论为福利院出力,谁都没有你流的汗最多,你坐这位置实至名归,就别推辞了。” 徐高鹏和贾笑笑呵呵的走上前,几乎是用架着的方式将姚斌抬到主桌上。 “行,主角到位,那咱们就开餐吧。” 赵念夏大手一挥,其他人才纷纷落座。 姚斌满脑袋问号的偷摸扫量四周,实在没搞清楚虎啸这帮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但他注意到,似乎除了郭大炮以外,那几个能打的狠手竟然一个都不在场,就连文昊、裴海军和梅南南也没出现。 “姚总,工程进入尾声,您的付出咱们都看在眼里,我代表虎啸公司全体先敬您一杯,这是市里监管的工程款,您待会对照一下,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咱们这次合作就算圆满落下帷幕。” 赵念夏先是端起酒杯,接着又取出一张支票。 当看清楚支票上的数额跟当初签订的合同一模一样的刹那,姚斌以为自己眼光了,赶忙揉搓几下,他干工地这么多年,还从未如数拿到过全款,不论是哪个甲方临了都会找这样那样的理由拖欠一部分。 “赵总,您这..真是让我太意外、太感动了,啥也不说了,这杯我干了!” 确认无误后,姚斌直接将满杯白酒一饮而尽。 “你赚的是辛苦钱,吃的卖命饭,工程质量方面没任何毛病,如果我还欠你的话,那还能算人嘛。” 二阳也微笑着端起酒杯。 在听到“卖命钱”仨字时候,姚斌如蒙雷击,感觉对方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差点没噎住,不由剧烈咳嗽起来。 “姚总慢着点,咱们好酒好菜多着呢,这些只是开开胃,那谁呀..李沛给姚总那条湿毛巾擦拭。” 二阳扭头朝身后几个套着服务生工装的小伙招招手。 “姚总慢用。”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利索的将热毛巾送到姚斌的面前。 “谢..卧槽!” 姚斌刚接过去,随意仰头看了一眼,接着就好像见到鬼似得一个猛子蹦了起来,差点没把桌子给撞翻。 “怎么了姚总?” 青年似笑非笑的眨巴眼睛,同时把手伸向对方作势搀扶。 “你别过来,他..他叫什么?” 姚斌再次惊恐的往后倒退两步,喘着粗气望向二阳。 “我叫李皓啊,怎么了姚总?”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刹时间变得更加浓郁。 “那他刚才怎么叫李沛?” 姚斌猛吞两口唾沫。 “是不是感觉他跟你一位故人很相仿啊姚老哥?” 二阳走上前,一把揽住姚斌的后背,乐呵呵道:“说来他跟你那位工人的还确实有渊源。” “李沛是我哥!亲哥哥!我哥活着时候,总是跟我强调,我能顺利的读完大学,多亏他遇上个有良知的好老板,从来不会拖欠工资,我应该替我自己跟我哥向姚总您说声感谢。” 青年再次上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一抹愤恨和嘲讽。 “不..不必了,我其实找你很久了,你哥在我工地上发生了事故,赔偿款一直都在我这儿攥着呢,我一分钱都没有花,马上..马上就给你,抱歉阳总、赵总,我先失陪..失陪一下。” 姚斌原地晃了一下,接着语无伦次的转身就要走。 “老姚啊,事儿这玩意儿吧,只要还能摆在台面上,还能摊开讲,就全都不算事儿,怕就怕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如果君九今天没给你打那个电话,我猜你脑门上可能就不止是破两个口子,那么简单吧?” 二阳叼起一支烟,语速缓慢的开腔。 走出去没两步的姚斌瞬间呆立当场,他知道自己跟罗天里应外合的猫腻已然全部被对方洞悉,更清楚虎啸公司恐怕已经拿到了他坑骗赔偿金的事实。 “阳总,我..” 姚斌艰难的转过去脑袋,想要说点什么可怜话乞求,但发现自己却任何理由都找不出来,迟疑几秒后,很干脆的“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摆出一副任由对方发落的模样。 “我不认为你十恶不赦,人性本贪,你只是犯了大多数都会犯的错误罢了,还是那句话,趁着现在还能摆在台面上,讲点我们不知道的,一切都还不算晚。” 二阳走到姚斌的跟前,伸手想要把他扶起。 “阳总,我什么都不能说,你们知道顶多我是人财两空,而说出来的话,那可就是全家灭门!求您高抬贵手,我可以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只希望您别难为我一家老小,别再继续逼问。” 姚斌用力匍匐,不让对方将自己搀起,紧咬嘴皮喃喃。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你呢?你都往我们福利院里安炸弹了,又凭什么要求我网开一面,这可是福利院啊,住进来的全是些无依无靠的孤寡,你特么是咋忍心的!” 桌边的徐高鹏一个箭步蹿出,照着姚斌的大脸盘子狠狠就是一脚丫子,直接将人踹的原地滚了两三圈。 “我该死,你们打死我都不冤,实在不行给我个机会自杀,我保证不会牵连到诸位,但炸弹的事情,求你们别再问了,反正只要我没了,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如何启动,炸弹也将永远变成哑炮。” 姚斌爬起来,脑瓜子如同捣蒜一般重重撞击地面呜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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