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这些是福利院的设计图..” 不多一会儿,姚斌手捧几份图纸来到罗天面前。 “你给我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罗天看都没看,直接面无表情的昂起脑袋质问。 姚斌顿了几秒钟,耷拉下脑袋没敢接茬。 “我要的是你在福利院安放炸弹的准确位置和如何引爆,你特么跟我玩装傻那一套是不是?” 坐在沙发上的罗天一脚踹在姚斌的膝盖上,后者疼的趔趄半步,但很快又老老实实走回原位。 “怎么?是有啥顾忌还是觉得我给的好处不到位?” 见对方不言语,罗天狞笑着发问。 “罗少,最近一段时间,虎啸公司那个姓唐的老头频频出现在施工现场,有几次甚至是半夜,我总觉得他们是发现了什么,很有可能福利院落成之日,就是我还账之时,我怕..” 姚斌佝偻下腰杆,操着乞求的语气呢喃。 “嘭!” 罗天抬腿又是一脚踹在对方腿上,不耐烦的打断:“跟我有关系吗?跟你告诉我炸弹的安放点有什么必然联系?” “你救救我,只要你想办法把我一家老小送出国,我保证全盘托出,求求你了罗少,我不想死,更不想落得永兴市场龚胖子的下场,现在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被吓醒..” 姚斌“噗通”一下跪倒在罗天的脚边,哭腔味儿十足。 “行啊,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说出来,我今天就可以安排你们全家走,说到做到,你知道的这事儿对我而言没有任何难度。” 罗天嘴角上翘,抬手轻轻抚摸姚斌的脑袋。 “不行,你必须先送我家里人走,不然..” 姚斌态度坚决的摇头。 “嘭!” “嘭!嘭嘭!” 话音未落,罗天直接抄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姚斌的脑袋猛烈打砸,连续几下后,姚斌的额头出现大片血渍,可即便趴在地上,他仍旧不住念叨:“兔死狗烹的道理我懂,如果你不答应我,那些炸弹藏在哪,我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不可能告诉你..” “那他妈你就死去!” 罗天被激怒了,眼神暴戾的高高举起烟灰缸。 “叮铃铃..”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天哥,稍等一下,虎啸公司公司的电话。” 边上的大宝瞄了一眼来电号码,冲怒不可遏的罗天低声说道。 每次见面之前,姚斌的手机和身上的物件都会被大宝搜出,目的就是防止对方身上藏有监控之类的玩意儿。 “妈的!” 罗天恼火的又是一脚狠狠蹬在姚斌身上。 虎啸公司的福利院竣工在即,这段时间很多地方需要姚斌,要是害怕他突然消失会引起警觉,罗天恐怕早就痛下黑手。 “让他接,按免提!” 深呼吸两口,罗天冲大宝努嘴示意。 “喂?” 姚斌一边拿手背抹擦脑门上的破口,一边竭力做出什么事没发生的样子。 “老姚啊,你又跑哪去了,明知道这两天是验收的节骨眼,咱能不能消停的,装修公司不知道咱们地库的承重柱究竟是哪根,我问你那几个助理,一个个也全驴唇不对马嘴的,赶紧回来吧。” 电话那头响起君九的声音。 “啊?我出来买点复合胶,屋顶有些小瑕疵需要修补,行吧,我马上就回去。” 姚斌莫名犹豫几秒,接着沉声回应。 结束通话后,姚斌再次眼巴巴的望向罗天。 “你的要求我会考虑,但肯定不能你说啥是啥,真想你家里人安全得到保障,你可以先告诉我一两个炸弹隐藏处,我只要确定无误的话,会给出让你满意的答复,你再回去想想,我希望下次见面,咱们都是开心的。” 罗天蹲下身子,装模作样的替姚斌捋顺皱巴巴的领口,微笑着出声。 “谢谢罗少。” 姚斌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 “去吧,这几天虎啸公司的人找你找的紧,我就不主动联系你了,你想清楚以后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罗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头道:“另外,我还得再给你句忠告,光想占便宜不吃亏的心理不可取,人人皆是烦人,等价都不一定能交换,更别妄想只进不出,我能帮着你从虎啸手里骗出来赔偿金,就能让你鸡飞蛋打毛都不剩,所以千万别耍什么小心机。” “不会的罗少,我对你绝对忠贞不二。” 姚斌举手发誓。 “大宝送送他,顺带观察一下周边有没有暗桩、眼线。” 罗天懒得再多絮叨什么,转身从旁边的酒柜里取出一杯鲜亮如血的高档红酒,放在嘴边轻抿品尝,再配上他那张时常不见阳光,白的有些病态的脸颊,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美剧里的吸血鬼。 可不就是吸血鬼么,他罗天甚至比吸血鬼更恐怖,不光要把他吸成干尸,还要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m.biqubao.com 盯着罗天看了几秒钟,姚斌心底暗暗思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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